這幾個武林宿老跪在營門外的爛泥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晨風吹過鐵絲網上掛著的屍體，發出嘎吱的聲響。
這聲音落在他們耳朵裡，就像催命的更鼓。
“嘎啦啦——”
沉重的包鐵營門。被十幾個赤膊大漢緩緩拉開。
厚重的木闆摩擦著沙土地，發出沉悶的轟鳴。
裴燼騎著黑馬。從大營裡走了出來。
沒有披掛鎧甲。隻穿著一身玄色勁裝。
大氅隨意地搭在馬背上。
他身邊。
幾十個身高八尺的陌刀手。像一堵黑色的鋼鐵城牆。將他簇擁在中間。
一丈長的精鋼陌刀。刀鋒直指天空。透著股讓人窒息的殺伐之氣。
裴燼停在幾步外。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泥水裡這幾個老傢夥。
“這就跪了？”
他扯了下嘴角。聲音裡透著極度的輕蔑。
“我還以為。你們武林正道。骨頭能有多硬。”
帶頭的那個白鬍子宿老。聽到這話。
嚇得拚命把頭往爛泥裡磕。“砰砰”作響。
“大王！我們服了！武林各派徹底服了！”
他滿臉都是泥水混著眼淚。
“我們願意臣服！交出所有的秘籍！還有各派的百年金庫鑰匙！”
“隻求大王開恩。給咱們這些江湖人。留一條活路啊！”
他一邊哭喊。
一邊顫抖著雙手。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個包著黃綢的四方大印。
這是代表江南武林盟最高權力的盟主印信。
“大王……這是武林盟主大印……”
宿老膝行兩步。雙手捧著大印。高高舉起。
“從今往後。天下武林。唯大王馬首是瞻！”
裴燼坐在馬背上。連手都沒伸。
他看著那個舉著大印的宿老旁邊。另一個低著頭的中年宿老。
就在帶頭宿老即將把大印遞上去的瞬間。
那個低著頭的中年宿老。突然動了。
他眼裡猛地爆出一股瘋狂的兇光。
這幫自詡武林正統的傢夥。骨子裡還留著那麼點不切實際的江湖幻想。
以為擒賊先擒王。隻要靠得夠近。武功就能抹平人數的差距。
“狗軍閥！受死！”
中年宿老一聲暴喝。
右手像閃電般從袖子裡抽出一把淬了見血封喉劇毒的黑色短劍。
他猛地從泥地裡彈起。
借著這不到三步的極近距離。內力全開。
像一條毒蛇。直撲馬背上的裴燼。
短劍直刺裴燼的咽喉。
這一下暴起發難。速度極快。
他以為這麼近的距離。軍閥絕對躲不開。隻要殺了主帥。十萬大軍就會群龍無首。
武林就能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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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燼。連躲都沒躲。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這麼冷冰冰地看著那把淬毒的短劍刺過來。
就像看一隻在馬蹄下蹦躂的螞蚱。
在軍隊嚴密的戰陣麵前。個人的武勇。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刺客麵對軍陣。就像螞蟻撼大樹一樣可悲。
“唰！”
裴燼身邊的陌刀陣。動了。
沒有任何口令。
十二名重甲陌刀手。動作整齊劃一得像一個人。
十二把五十斤重的精鋼陌刀。
帶著恐怖的物理動能和呼嘯的風聲。
從四麵八方。同時揮砍而下。
形成了一麵密不透風的鋼鐵絞肉機牆。
那名中年宿老的短劍。離裴燼的衣服還有半尺遠。
身體還在半空中。
“噗嗤！哢嚓！呲啦！”
十二把陌刀。結結實實地砍在了他的身上。
沒有任何護體真氣能擋住這種極端的物理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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