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江湖從此是絕路，隻能跪下當鷹犬黑馬的前蹄重重踏在地上。
馬蹄鐵毫不避諱地踩爛了那堆還冒著熱氣的碎腸子。
發出一聲黏膩的“吧唧”聲。
裴燼坐在馬背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把頭磕得砰砰作響的白鬍子宿老。
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此刻全是爛泥、同伴的腦漿和自己的鼻涕眼淚。
在女頻話本裡。那些描繪得詩情畫意、快意恩仇的浪漫江湖。
什麼白衣劍客、什麼名門正派。
在這一刻。被十萬盧龍大軍的陌刀和火炮。徹底碾成了腳底下的血泥。
“做鷹犬？”
裴燼扯了下嘴角。聲音裡沒有一絲憐憫。隻有無盡的冷酷。
“你們也配。”
他手裡的馬鞭指了指遠處那些被繳了械、像鵪鶉一樣縮在爛泥裡的幾百名各派殘餘弟子。
“聽好了。”
“從今天起。我大炎境內。再無門派二字。”
“所有的武林秘籍。全部燒毀。所有的山門駐地。全部推平改作軍屯。”
裴燼的聲音在寒風中傳得很遠。
“你們這些活下來的。全部登記造冊。”
“充入我盧龍軍新設的‘鷹犬營’。”
他看著那個還在哆嗦的宿老。
“別以為鷹犬營是給你們當差的。那是我盧龍軍最底層的炮灰營。”
“以後大軍開拔。你們就去最前麵給我趟地雷、排陷阱。”
“敢後退半步的。督戰隊直接砍腦袋。”
江湖。從此成了絕路。
要麼死。要麼當軍閥手裡最下賤的炮灰。
這苛刻到極點的條件一出。
跪在爛泥裡的那些武林人士。個個麵如死灰。
這等於是把他們當牲口使喚。連最基本的人權都剝奪了。
“我不幹！”
宿老身後。一個年輕的青衣劍客突然站了起來。
他滿臉的不忿。雖然手裡沒劍。但還強撐著最後一點所謂的大俠風骨。
“我乃清風劍派嫡傳！士可殺不可辱！”
他指著裴燼破口大罵。
“我們武林中人。講究個寧折不彎！我絕不當你們這些朝廷走狗的鷹犬！”
他以為自己這番慷慨陳詞。能激起其他同道的血性。
但他忘了。這裡不是講道理的武林大會。
裴燼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甚至沒開口下令。
站在一旁的屠百城。早就煩透了這幫隻會拿嘴裝硬氣的廢物。
他咧開厚嘴唇。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嘰嘰歪歪。煩死了。”
屠百城雙手握著那把百十斤重的馬槊。
腰部一扭。
帶著恐怖的破風聲。直接掄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馬槊粗大的生鐵槍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個年輕劍客的腦袋側麵。
這可是連重騎兵頭盔都能砸碎的力量。
年輕劍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哢嚓。”
他的天靈蓋。像個被拍碎的西瓜一樣。直接被削掉了一半。
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碎裂的頭骨片。
呈噴射狀飛濺而出。
“嘩啦”一下。糊在了前麵那個還在發抖的白鬍子宿老的後背上。
無頭屍體脖腔裡狂噴著鮮血。直挺挺地砸在爛泥裡。抽搐了兩下。死得乾脆利落。
剛才還想跟著起鬨的幾個年輕弟子。
看著這具還在往外冒熱氣的殘屍。
嚇得直接雙腿一軟。“撲通撲通”全跪倒在泥水裡。
什麼寧折不彎。什麼武林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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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對的物理爆頭麵前。全變成了拚命磕頭求饒的本能。
“我們當！我們當炮灰！大王饒命啊！”
裴燼沒理會這些搖尾乞憐的狗。
他擡起手。
“戴上鐐銬。編入鷹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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