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文人傲骨就是個笑話，全靠暴力鎮壓裴燼冷笑出聲。
“查案查到我幽州老家來了？”
他指節泛白，把那團揉皺的絕密急報狠狠砸下。
正中地上那具無頭屍體的脖腔。紙團瞬間吸飽了血。
像一塊暗紅色的破布。
大理寺卿。正三品的朝廷大員。
以為皇帝逃命前發的破詔書，加上一套緋色官服。就能把幾十萬大軍的根基掀翻？
這些被女頻朝堂文醃透了的舊官僚，腦迴路清奇得讓人想拿刀撬開看看。
老窩是根本。絕不能亂。中原的肉晚吃幾天跑不了。
裴燼扯動韁繩。
“老趙。留二十萬人鎮著江南。接著榨。一文錢的稅也不準少。”
“紅葉。老屠。點十萬精銳騎兵。帶上火銃營。”
他調轉馬頭，黑色大氅在風裡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沿運河北上。換馬不換人。殺回幽州。”
“老子去會會這位青天大老爺。”
五天後。幽州城南門。
深秋的太陽有點晃眼。
高大的城門緊閉。
城門樓下。大理寺卿李光遠正背著手，站在護城河弔橋外。
他穿著嶄新的緋色官袍。胸前補子上的孔雀栩栩如生。
身後跟著幾十個穿青袍的文官，還有幾百個撐著大旗的神策軍。
李光遠覺得這趟差事十拿九穩。
裴燼帶主力去了江南，幽州兵力空虛。
隻要他打出朝廷“查辦謀反”的大旗，用皇權大義一壓。守城那些沒主見的武夫還不乖乖開門？
在文人看來，兵痞最怕的不就是扣帽子嗎？
他指著城牆上的守將，嗓門提得老高。
“老夫乃大乾正三品大理寺卿！奉皇上密旨，徹查裴燼江南謀逆一案！”
“幽州城防，即刻由本官接管！爾等速速開門迎欽差！”
“若有違抗，便是同謀！九族皆誅！”
守將站在城垛後麵。摳著鼻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底下。
根本沒人搭理他。
李光遠氣得鬍子亂抖。
他轉頭對身後的文官說：“一群不識禮數的丘八。等老夫接管了城防，全給他們按上謀逆罪砍了。”
話音剛落。
“轟隆隆——”
南邊官道的盡頭。突然捲起漫天的黃土。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像發生了地震。
護城河裡的水都跟著盪起了波紋。
李光遠回過頭。
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像一堵看不到邊的牆。
呼嘯著從地平線上壓了過來。
十萬重裝鐵騎。遮天蔽日的黑色戰旗。
沉悶的馬蹄聲蓋過了一切聲音。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血腥和殺氣。
神策軍那幾百個少爺兵。腿瞬間軟了。大旗直接掉在泥地裡。
李光遠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但他強撐著那點可笑的文人傲骨。
以為自己手握大義，軍閥就不敢動他這塊朝廷的金字招牌。
他甚至往前邁了兩步，從袖子裡抽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裴燼！”
李光遠看著沖在最前麵的那匹黑馬，扯著嗓子大吼。
“本官手持聖旨！你敢抗拒欽差……”
裴燼坐在馬背上。看著這個擋路的紅袍老頭。
眼神像看一塊死肉。
抗旨？老子連皇帝的飯碗都快砸了，還差你這張破布？
他不僅沒有勒馬減速。
反而猛地一夾馬腹。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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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馬發出一聲暴躁的長嘶。速度瞬間提到了極緻。
李光遠還沒來得及展開手裡的聖旨。
黑馬已經衝到了他麵前。
“不——”
他眼裡的傲氣瞬間崩潰。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本能地想往後躲。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
裴燼猛地一扯韁繩。
黑馬前蹄高高揚起。巨大的馬蹄鐵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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