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確實挺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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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個人端著餐盤放到回收處，走出食堂。
顧心棠在門口伸了個懶腰：“下午沒有課，我回去躺一會兒。你呢？”
沈知意開口：“去琴房。”
顧心棠擺了擺手走了。
陽光比剛才更足了一些，照在路麵上泛著淺淺的白。
沈知意沿著樹蔭一側往琴房走。
琴房在二樓。
她走到門口還沒推門，先聽見旁邊有兩個人在說話
“剛才有人下單找個陪練，接單的居然是音樂係研二的學長，說是比外麵琴行便宜多了。”
“真的假的？哪個學長？”
“聽說姓林，彈得挺不錯的。”
“那我也去試試。”
兩人笑了一聲，對話隨著腳步聲漸漸遠了。
沈知意站在門口等了兩秒，推開門走進去。
琴房裡比走廊裡悶一些，窗戶半開著，外麵的熱氣和陽光一起湧進來，落在琴鍵上。
她坐下來，翻開琴譜，擺好，手指搭上琴鍵。
手機擱在琴譜架旁邊，屏幕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
［X：到琴房了？］
［不乖妹妹：剛到，在看譜子。］
發完她放下手機，按下了第一個音。
琴聲在安靜的琴房裡慢慢響起來，在悶熱的空氣裡慢慢蕩開。
彈完了一遍，她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暗著，他沒有再發消息來。
她把手機放回譜架旁邊，翻到了下一頁。
琴房裡的光線漸漸暗下來，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從琴鍵上退到了地板中央。
她把譜子翻到最後一頁，沒有繼續彈，而是合上琴蓋，把譜子收好。
背上書包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亮了，有條新消息。
［X：練完了？］
她回複：［嗯，準備回去了。］
發完她把手機揣進兜裡，出了琴房。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白慘慘的光照著空蕩蕩的樓道。
沈知意走下樓，推開樓門。
外麵的天還沒完全暗下來，路燈剛亮，光線淡淡的，把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沿著路邊往公寓走，走了幾步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話框裡沒有新消息。
她也沒再發，把手機握在手裡。
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遠遠看到單元門口站了一個人。
一身西裝，站得筆直，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沈知意步子慢了一下。
走近了，看清了那個人的側臉。
是父親。
她下意識地把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往身後別了一下，但那個瞬間她自己也意識到了什麼。
她停住腳，站在幾步之外的距離，把手機屏幕按滅，輕輕滑進口袋裡。
“爸？你怎麼來了？”
沈建業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天已經熱了，她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胳膊露在外麵，手指搭在口袋邊緣，微微往裡按著。
“正好路過這裡，上來看看你。”
沈知意點點頭，她低頭摸出鑰匙，走到門口去開門。
門開了，聲控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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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身讓父親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麵。
上樓的時候她把手伸進口袋裡，按了一下手機側邊的靜音鍵，確認它不會再亮起來。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把手抽出來，攥著鑰匙，跟在父親身後。
樓梯間的燈又滅了，又在腳步聲裡亮了，一節一節，往上走。
沈建業走進客廳，四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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