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又不打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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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食堂裡人不多。
沈知意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顧心棠就端著碗坐到了對麵，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憋了一上午的話終於找到機會倒了。
“知意知意，你下那個了沒？”
沈知意夾起一塊西紅柿塞進嘴裡：“什麼？”
“就昨天食堂排隊時人家說的那個啊！什麼都能訂的那個！”顧心棠把碗放下，從兜裡摸出手機劃了兩下，把屏幕轉過來懟到她麵前，“你看，就是這個——我已經下好了！你也下一個！”
沈知意抬眼掃了一下屏幕，低頭繼續扒飯：“我還沒下。”
“那你現在下嘛！我陪你！”顧心棠把手機收回去，又點了幾下屏幕，“你看，我注冊好了，填個驗證碼就行。要不我幫你填？”
沈知意頓了一下：“……我自己弄就行。”
“那你現在弄！”顧心棠把手機放在桌上，雙手撐著下巴，一副“我等著”的架勢。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把筷子放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她打開應用商店，搜到“回聲”，點了下載。
進度條走得不快不慢，她盯著那個圓形的圖標看了一會兒，直到屏幕上彈出了“安裝完成”的提示。
“好了？”顧心棠湊過來看。
“好了。”沈知意點開APP，注冊頁麵跳出來，她填了手機號，收到驗證碼，輸了進去。
昵稱胡亂填了幾個字，頭像選了一張灰色的背景圖，沒有用任何自己的照片。
顧心棠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她的屏幕：“你這也太素了吧？頭像都不放一個。”
“我又不打算用。”沈知意把手機鎖屏，放回桌上，重新拿起筷子。
“下都下了，看一眼嘛。”顧心棠已經自己劃了起來，“你看這個分類——生活管家、社交陪同、出行陪伴、私享定製……”
她一條一條念出來，聲音越壓越低但語氣越來越興奮：“這‘私享定製’是什麼？單獨聊？聊什麼？”
沈知意夾了一口飯，沒有接話。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桌上那部手機屏幕上麵的APP。
心裡有些疑惑，真的什麼都可以？
“知意？你發什麼呆呢？”顧心棠在她麵前晃了晃手，“你快看看呀，咱倆一起研究研究。”
沈知意抬起頭：“你自己看就行，我吃飯。”
“你這人真是……”顧心棠撇了撇嘴，也沒再催她，低頭自己刷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住，把手機舉到沈知意麵前：“你看你看，這個陪聊服務——我室友昨天試了，說那個小姐姐特別會聊天，還給她推薦了一本心理學的書，她當天晚上就買了。”
沈知意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女生的頭像，圓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那挺好。”
“是吧？我室友說她聊完之後心情都好了不少，比刷短視頻強多了。”顧心棠說著，又往屏幕下滑了幾頁，“你看還有陪逛的、陪吃飯的、陪看病的，連看病都能陪？這也太周到了吧。”
沈知意沒有接話，低頭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顧心棠自顧自地往下看：“還有陪考試的……等等，這也能陪？怎麼陪？總不能替人考吧？”
“估計就是陪著去考場吧。”沈知意接了一句。
“那也是。”顧心棠把手機放在桌上，雙手撐著下巴，像是認真想了一下，“你說這APP是不是什麼都能乾？能不能訂個人幫我寫課程論文？”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不能，想得挺美。”
顧心棠“噗”了一聲笑出來，又重新拿起手機：“行吧，反正我先留著了，周末回去試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沈知意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沒有抬頭：“不了，周末要回家。”
“好吧。”顧心棠癟癟嘴，低頭又劃了兩下屏幕，嘴裡念叨著，“那我周末回來跟你說效果。”
她收好手機，拿起筷子扒了幾口飯，含糊地說：“行，吃完了。”
兩個人端著餐盤放到回收處，走出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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