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門教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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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另一側，周承晃著酒杯，嘴角的笑意沒藏住，靠過來輕輕踢了一下陳禮的鞋尖：“看見沒？又滅一盞。”
陳禮抿了一口酒，側過頭瞥了一眼謝京臣的方向：“你這一整晚是來喝酒的，還是來當滅蚊燈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下回該寫張紙條貼桌上：離我三米以內，後果自負。”
周承低笑。
謝京臣把手機屏幕按熄，往後靠進沙發背，抬手捏了捏眉心。
“再廢話，今晚你倆買單。”
周承立刻舉起雙手，嘴角還掛著沒收住的弧度：“別別別，當我沒說。”
今晚好不容易他請客，怎麼說也要狠狠宰他一頓。
陳禮在旁邊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哼笑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
兩天後的下午，沈知意按照琴行給的地址過去了。
獨棟帶院子的三層別墅，外牆是淺米色的，門口種著一排修剪整齊的香樟。
她站在門口確認了一遍門牌號，按了門鈴。
過了片刻，對講機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呀？”
沈知意報了身份，那邊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來有這麼回事，語氣鬆散地應了一聲：“哦，鋼琴老師是吧？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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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哢嗒一聲彈開，沈知意推門進去，穿過鋪著石板的院子，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門已經開了。
一個穿白色真絲睡袍的女人靠在玄關櫃邊上，手裡端著一杯水，頭發鬆鬆地挽著，目光從沈知意身上掃了一遍。
“你就是琴行那邊派來的？看著挺小的。”
“大二，在A大音樂係。”沈知意答得不卑不亢。
“我是薑瑜，怎麼稱呼？”她端著水杯，語氣還算客氣。
“沈知意。”沈知意站在門口，沒有多餘的動作。
薑瑜點了點頭，側身讓出一條路來，朝客廳方向走了兩步，偏頭朝樓上揚了揚下巴：“鋼琴在樓上，學生是我侄子，我姐出去玩了，扔給我幾天。那小子皮得很，前頭兩個老師都是被氣走的。”
她說到後半句的時候，有些頭疼：“你去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沈知意點點頭，朝二樓走去。
二樓走廊儘頭，朝南的房間被改成了琴房。
一架黑色三角鋼琴靠窗放著，琴蓋敞著。
一個六歲左右，長相精致的男孩坐在琴凳上，腳夠不到地麵，懸在琴凳邊緣晃著。
薑小年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一眼：“你就是新來的老師？”
沈知意點點頭，走過去，把琴譜放在譜架上：“之前練過哪些曲子？”
薑小年把譜子翻到某一頁：“這首，會一點。”他彈了幾個音，斷斷續續的，像在故意拖著節奏。
沈知意沒有糾正，等他自己停下來才開口：“你剛才彈錯了三個音。”
“我知道啊。”薑小年靠在椅背上，一副“那又怎樣”的表情，“我故意的。”
沈知意看著他，沒有生氣：“那再彈一遍，對的。”
薑小年愣了一拍，重新把手放回琴鍵上，這次彈得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沈知意聽完點了一下頭：“第二小節可以再順一下，手型不用太緊，放鬆一點，再來一遍。”
薑小年一聽不樂意了，他為什麼要聽她的。
他頭一偏：“我不會。”
他在等她像前兩個老師一樣說一句“那今天就到這裡吧”。
沈知意開口了：“你其實會彈。”
薑小年愣了一下，像是沒預料到這個方向。他把手從琴鍵上拿下來：“那又怎麼樣。”
沈知意看著他：“你剛才彈錯的那三個音，不是不會，是故意按偏的。你要是真的不會，不會偏得那麼準。”
薑小年沒有說話，手指搭在膝蓋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反正我媽又不在。”
“……不想彈就不彈了，不用故意彈錯來證明什麼。”沈知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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