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要的人，不是用來妥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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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她不想嫁給王辰，她不喜歡他，她甚至連他的臉都不想多看幾眼。
可她現在怎麼辦？
父親已經做主把她的婚事定了下來。
母親留下的鑰匙、老房子的輪廓、那些她連碰都沒來得及碰就已經被收走的東西。
手機屏幕亮了，她盯著屏幕上那條消息，鼻子酸得發脹。
［X：怎麼不說話了？累了？］
她吸了吸鼻子，打字。
［嗯，有點。］
［哥哥，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X：你說。］
［如果有人要你去做一件你根本不想做的事，你會怎麼辦？］
［X：那要看是什麼事，如果是我不想做的，我就不做。］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像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輕輕碰了一下，但又沒完全破開。
她又打了一行字：［如果那個人很重要呢？］
［X：那也得分什麼事。重要的人，不是用來妥協的。］
［X：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跟我說說。］
沈知意欲言又止，他們沒見過麵，他能幫上她什麼忙呢。
［沒什麼，那我先睡了，哥哥晚安。］
［X：晚安。］
謝京臣靠在沙發裡，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那個“重要的人”是誰，是家人還是朋友，是讓她妥協的人還是她正在試圖抵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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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知道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才會拿出來問別人。
他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良久，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到教室的時候，顧心棠已經到了，正低頭刷手機。
她抬頭看了一眼沈知意，手裡的手機放了下來：“你昨晚沒睡好？”
沈知意在她旁邊坐下來，把書從包裡拿出來：“還好。”
顧心棠沒有立刻接話，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這叫還好？你眼睛下麵那兩片青都快趕上熊貓了。”
沈知意翻開課本：“昨晚睡得晚了點。”
顧心棠沒有追問，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低頭翻了一下手機，又抬起頭：“下午沒課，要不要出去走走？”
沈知意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事：“對了，我還沒跟你說，我接了份兼職，去教小朋友彈鋼琴。下午約了課，走不開。”
顧心棠放下手機，眨了眨眼睛：“你？教小孩？”
“嗯，琴行那邊安排的。”
顧心棠把手機放回桌麵上：“行吧，那改天約。”
上課鈴響了。
老師在講台上翻動著課件，粉筆在黑板上留下一行行白色字跡。
沈知意盯著黑板，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父親的話還在耳邊縈繞，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課間的時候，顧心棠偏過頭來，把一顆糖放在她桌角：“吃完心情能好點。”
她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今天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糖，是薄荷味的。
她伸手拿起來，握在手心裡：“謝了。”
顧心棠看著她：“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隨時都在。”
沈知意握著那顆糖，扯了扯嘴角：“嗯，我知道。”
——
下午的陽光從車窗斜照進來，落在沈知意的手背上。
她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的街道從商業區慢慢變成住宅區。
車停在一棟白色外牆的獨棟別墅前，她確認了一遍地址，按下門鈴。
門很快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紮著馬尾的中年女人，語氣客氣：“是鋼琴老師吧？請進，小朋友已經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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