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酒後真言空氣更加凝固了。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藍袍的太監跑上來，氣喘籲籲地朝四爺和十三爺行禮：“四爺，十三爺，請二位即刻進宮。”
十三爺站起來，看了林書禾一眼，又看了看四爺。
“四哥，那她？。”他說。
四爺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袍子，對小廝說：“照看好赫舍裡格格，去整點醒酒湯，沒醒之前不能離開她半步，也不能讓她出酒樓。”
說完，他跟著太監下樓了。
十三爺走在後麵，回頭朝綠珠使了個眼色，小聲說：“照看好你家格格。”
然後也走了。
林書禾昏昏東東的，還疑惑他們怎麼就走了，小趴菜。
綠珠在旁邊嚇得臉都白了：“格格，您剛才……您怎麼能說四爺小身闆呢？那可是四爺啊！”
林書禾看著湊近的綠珠，疑惑道：“綠珠兒……你怎麼一直在晃，別晃了，我頭暈……”
“這可怎麼辦？”綠珠急得快哭了，“主子，先喝點醒酒湯……”
喝了一會，林書禾好受多了，頭還是暈乎乎的，但是意識已經回籠一點了，綠珠還在她麵前嘰嘰喳喳，吵得頭更疼了。
“走吧，回去吧。”林書禾站起來，腿有些發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酒勁上來了。
綠珠也看出林書禾臉色不好，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兩人下了樓，結了賬，正準備離開，忽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四爺。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林書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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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爺？您不是進宮了嗎？”
“十三弟先去了，我等個人。”四爺說，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喝多了，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林書禾連連擺手。
“你連路都走不穩了。”四爺看了看她的腳。
林書禾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確實站得不太穩，腿在微微發抖。
“我讓人套了馬車，送你回去。”四爺說著，朝門外指了指。
果然，門口停著一輛青帷馬車。
林書禾還想推辭，但腿實在發軟，腦子也昏昏沉沉的，隻好點頭：“多謝四爺。”
四爺沒說話，示意她上車，綠珠扶著她上了馬車，四爺也跟了上來。
林書禾一愣：“四爺，您也……”
“順路。”四爺說，在對麵坐下。
馬車開始往前走，晃晃悠悠的，林書禾靠在車壁上，頭暈得厲害，胃裡翻江倒海，她想說話，但不知道該說什麼，氣氛尷尬得要命。
“赫舍裡格格。”四爺忽然開口。
“嗯？”林書禾擡起頭。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四爺看著她，目光幽深，“爺——我記住了。”
林書禾的酒徹底醒了。
馬車在青石闆路上晃晃悠悠地走著，車輪碾過路麵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林書禾靠在車壁上，低著頭，不敢看四爺。她的腦子昏昏沉沉的，酒勁一陣一陣地往上湧，剛才那句話還在耳邊迴響——
“就他這小身闆，能教人騎馬？”
天哪，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四爺雖然不像十爺那樣五大三粗，但也不至於“小身闆”。他個子高挑，肩寬腰窄，穿衣服顯瘦脫衣有肉——當然她沒見過脫衣，但看那身形，絕對不算弱。
她怎麼會說出“小身闆”三個字？一定是酒喝多了，腦子短路了。
“赫舍裡格格。”四爺又開口了。
林書禾擡起頭，看見四爺正看著她。車廂裡光線昏暗，他的臉一半在暗處一半在明處，表情看不太清楚。
“四爺有何吩咐？”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你經常這樣跑出來嗎？”林書禾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第一次。”她老實說。
“第一次？”四爺微微挑眉，“第一次就這麼大膽？”
“我在府裡悶壞了。”林書禾小聲說，“天天不是這家宴就是那家宴，都快憋出病來了。我就想出來看看，自己一個人好好逛逛，看看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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