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看著她語無倫次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林書禾還是發現了。
四爺笑了？
他真的笑了？
“你喝醉了。”四爺說，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林書禾捂住臉，“我平時不這樣的，今天不知道怎麼，喝了酒就管不住嘴了。”
“平時什麼樣？”
“平時……”林書禾想了想，“平時端莊，文靜，規矩，不得罪人。”
“那現在呢？”
“現在話多，不文靜，不規矩，已經得罪人了。”林書禾苦笑，“而且得罪的還是四爺您。”
四爺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你沒得罪我。”他說。
林書禾一愣：“您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
“我說您……那個……”
“小身闆？”四爺替她說了出來。
林書禾的臉又紅了，四爺端起車上的茶壺，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喝點茶，壓一壓。”
林書禾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溫的，帶著淡淡的清香，喝下去胃裡舒服了些。
“謝謝四爺。”她說。
“不謝。”四爺靠在車壁上，看著她，“赫舍裡書禾，你今天除了逛街吃東西，還做了什麼？”
林書禾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吃了糖葫蘆、包子、糖人、桂花糕……買了本書，看了雜耍，還喝了好多酒。”
“就這些？”
林書禾點點頭，“就這些。”
“沒去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什麼叫不該去的地方？”林書禾眨巴著眼睛。
四爺看著她那雙無辜的眼睛，輕咳了一聲：“算了，當我沒問。”
林書禾忽然反應過來，臉又紅了。
“四爺！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我才十三歲！”她急了，聲音都拔高了。
四爺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我知道。”他說，語氣淡淡，“不過你穿男裝，看著倒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林書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她個子不算矮，又穿著男裝，乍一看還真像個少年。
“那四爺是怎麼認出我的？”她好奇地問。
“十三弟認出來的。”四爺說，“爺本來沒認出你。”
“那您是什麼時候認出來的？”
“你行禮的時候。”四爺說，“女子的禮和男子的不同，你行了一半才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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