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書禾！”明玉的聲音從院外傳來，隔著老遠就聽見了。
林書禾從榻上坐起來，還沒來得及穿鞋，明玉已經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你猜，什麼好事？”明玉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兩眼放光。
“什麼好事？”林書禾被她感染，也跟著笑起來。
“圍獵的日子定下來了！”
林書禾一愣：“圍獵？”
“對！”明玉興奮得手舞足蹈，“我姐姐說的，萬歲爺下旨了，月底就去塞外圍獵，各位皇子、王公大臣都要隨行，咱們也能去！”
林書禾心裡一動。
圍獵，清廷的圍獵，不光是打獵，更是一場政治活動。皇子們藉機表現自己，拉幫結派，暗地裡較勁。
這也是她第一次有機會近距離接觸那些皇子們——不是在宮宴上規規矩矩地坐著，而是在更隨意、更自然的場合。
“書禾，你還會騎馬嗎？”明玉問。
林書禾搖頭：“忘記了。”
“那得趕緊學啊！”明玉急了，“圍獵的時候大家都騎馬，你不會騎，難道坐馬車跟在後麵？那多沒意思！”
林書禾想了想，覺得明玉說得對，她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可是找誰教呢？”她問。
“我教你啊！”明玉拍拍胸脯，“我騎術雖然比不上那些阿哥，但教你綽綽有餘，明天我就帶你去跑馬，怎麼樣？”
林書禾看著她，有些懷疑：“你？能行嗎？”
“你這是什麼眼神？”明玉不樂意了，“我三歲就開始騎馬了，七歲就能單獨騎，十歲跟著我阿瑪去打獵，十二歲……”
“好了好了，我信你。”林書禾笑著打斷她，“那就拜託你了，明玉師父。”
明玉被叫得心花怒放，拉著林書禾的手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我就來接你，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練。”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明玉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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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禾還沒睡醒，被綠珠從被窩裡挖出來，迷迷糊糊地換了衣裳，跟著明玉出了門。
明玉帶她去了城外的一個跑馬場，這跑馬場是專門給八旗子弟練騎射用的，地方開闊，人也少，正適合初學者。
跑馬場邊上拴著幾匹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明玉挑了一匹矮腳馬，拍了拍馬脖子，對林書禾說：“這是最溫順的，適合沒什麼經驗的，你先上去試試。”
林書禾看著那匹馬，心裡有些發怵。
她從來沒騎過馬，在現代，她連驢都沒騎過。
“怎麼上去？”她問。
明玉示範了一遍：左腳踩進馬鐙，雙手抓住馬鞍，用力一撐，右腿跨過去。
動作行雲流水，看著簡單極了。
林書禾學著明玉的樣子，左腳踩進馬鐙，雙手抓住馬鞍，用力一撐——
沒撐上去。
她的手臂力量不夠，撐到一半就掉下來了。
明玉在旁邊笑出了聲。
林書禾不服氣，又試了一次，還是沒上去。
“你用力啊。”明玉說。
“我用力了！”林書禾喘著氣，“這馬太高了！”
“這已經是最矮的了。”明玉忍著笑，“你再試試，我幫你扶著馬鞍。”
林書禾深吸一口氣，第三次嘗試，這一次，她用了吃奶的力氣，總算翻上了馬背。
坐在馬背上的感覺，比看著高多了，她低頭一看，腿都軟了。
“別往下看，看前麵。”明玉牽著馬韁繩，引導馬慢慢往前走，“身體放鬆，跟著馬的節奏晃。”
林書禾想放鬆，但身體不聽使喚，僵得像塊木頭，馬走一步，她就跟著顛一下，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格格，您這是騎馬還是受刑啊？”綠珠在一旁看得直笑。
林書禾沒空回嘴，她正忙著不掉下去，練了整整一個上午，林書禾終於能自己騎著馬慢慢走了。
雖然姿勢不太好看——腰挺得筆直，兩條腿夾得死緊，雙手死死抓著馬鞍，臉色發白——但至少沒掉下來。
“有進步！”明玉給她鼓掌，“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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