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騎射·暗湧林書禾深吸一口氣，試著放鬆肩膀，放鬆腰，放鬆腿。
“好一些了。”四爺說，“但腿還是太緊。”
林書禾又放鬆了一些。
“韁繩，別握那麼緊。”四爺說，“馬能感覺到你的緊張。”
林書禾鬆了鬆韁繩。
“對。”四爺說，“就這樣。”
他牽著馬走了一圈又一圈，夕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天邊的橙紅色變成了深紫色。
林書禾坐在馬背上，慢慢地，身體開始跟著馬的節奏晃動。她忽然發現，當她不那麼緊張的時候，騎馬其實沒那麼難。
她開心的眉眼在夕陽下格外的耀眼，四阿哥屏住了呼吸，神經似乎也跟著她的情緒跳動了起來，夏天的風好像更加燥熱起來了。
“四爺，”她忍不住問，“您為什麼願意教我？”
四爺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那天說我小身闆。”他說，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林書禾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還記著呢。
“爺想證明給你看，”四爺頓了頓，“爺不是小身闆。”
林書禾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說“您不是小身闆”吧，太假了；說“我那天是喝醉了胡說”吧，又像是在找借口。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四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個小女子一般見識了。”
四爺回頭看了她一眼，他的臉在暮色中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很亮。
又練了一會兒，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四阿哥停下腳步，把韁繩還給她。
“今天就到這兒。”他說，“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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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禾下馬，腿有些軟，但比第一天好多了。
“多謝四爺。”她行了個禮。
“不用謝。”四爺說，“下次喝酒，少喝點，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們。”
林書禾的臉又紅了。
隻見他利落的翻身上馬，黑馬在夜色中像一道影子，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說：“赫舍裡書禾。”
“在。”
“你學得很快。”他說，“比我想的快。”
說完，他策馬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書禾站在跑馬場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四阿哥這個人，真的跟她想的不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林書禾繼續跟著明玉練騎馬。明玉知道了四爺教她的事，瞪大了眼睛：“四爺親自教你？他居然願意教你？”
“怎麼了？”林書禾不解。
“你不了解四爺。”明玉壓低聲音，“四爺那個人，從來不管閑事，他能親自教你騎馬，說明他對你……”
“說明他記恨我說他小身闆。”林書禾打斷她。
明玉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你說四爺小身闆？你膽子也太大了！”
“我喝醉了嘛。”林書禾捂臉。
明玉笑得前仰後合，笑夠了才擦著眼淚說：“不管怎麼說，四爺願意教你，是你的福氣。他的騎術在皇子中是最好的，連萬歲爺都誇過。”
林書禾有些意外，四爺的騎術最好？她還以為是十三爺或者十四爺。
“十三爺騎術也不錯，但跟四爺比還差一點。”明玉說，“十四爺年紀小，還在練呢。”
林書禾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裡，練了幾天，她的騎術突飛猛進。
巴圖大叔說她“有天賦”，明玉說她“勤奮”，林書禾自己覺得，是因為有兩個好老師——明玉教她基礎，四爺教她技巧，兩人互補，她想不進步都難。
這一日，林書禾正在院子裡練字，綠珠送來一張請帖。
“格格，八爺府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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