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圍獵·暗夜驚聞四爺也送了？
她看著那頭麅子，又看了看那頭鹿，哭笑不得。
“收下吧。”她對綠珠說。
綠珠點頭，讓侍衛把麅子放到一邊。
林書禾剛進帳篷，又有人來了。
“赫舍裡格格，八爺送了一對野兔。”
“赫舍裡格格，九爺送了一張狐狸皮。”
“赫舍裡格格，十三爺送了一壺馬奶酒。”
林書禾的帳篷門口堆滿了獵物，快趕上一個小型集市了。
她站在帳篷裡，看著這一堆東西，嘆了口氣。
“格格，您怎麼了？”綠珠問。
“沒什麼。”林書禾搖頭，“就是在想，這些東西該怎麼處理。”
“吃唄。”綠珠說，“這麼多肉，夠咱們吃好久了。”
林書禾笑了笑，沒說話。
她在想的不是怎麼吃。
她在想的是——這些皇子們送東西，各有什麼用意？
十四爺送鹿，是少年心性，想在她麵前表現。四爺送麅子……他平時不湊這種熱鬧，今天怎麼忽然送了？
八爺送野兔，是客氣，也是拉攏；九爺送狐狸皮，是算計什麼嗎？十三爺送馬奶酒，是朋友之間的情誼，每個人的禮物，都藏著各自的心思。
林書禾把這些東西一一記在心裡，然後讓綠珠收好。
夜幕降臨，圍場裡又點起了篝火，康熙設宴，款待眾人。
宴席上觥籌交錯，熱鬧非凡，林書禾坐在女眷席上，安靜地吃著東西，聽著眾人說話。
“今天十三爺和十四爺真是大出風頭啊。”一個格格說。
“可不是嘛，萬歲爺高興得不得了。”另一個格格說。
“四爺今天好像什麼都沒獵到？”一個格格小聲說。
“四爺每年都這樣，不爭不搶的。”
“他是不爭不搶，還是爭不過？”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林書禾聽著這些話，心裡有些複雜。
四爺今天確實什麼都沒獵到，但她知道，他不是爭不過，是不想爭。
她偷偷看了一眼四爺的方向，他坐在角落裡，端著一碗酒，麵無表情，像一尊雕塑。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對，林書禾連忙移開目光，假裝在喝茶。
遠處，十四爺正在跟十三爺喝酒，兩人喝得臉紅脖子粗，笑得開懷。
八爺坐在康熙旁邊，低聲說著什麼，康熙不時點頭。
太子坐在八爺對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九爺和十爺在劃拳，輸了就喝酒，已經喝了不少。林書禾看著這些人，心裡忽然有些感慨，幾年後，這些人裡，有的會成為階下囚，有的會成為皇帝，有的會鬱鬱而終，有的會孤獨終老。
而她，會站在哪一邊，她不知道，她隻知道，在風暴來臨之前，她要讓自己變得更強。
不是騎術強，不是箭術強，而是——心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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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到無論發生什麼，都能站穩腳跟，不會倒下。
宴席散了，林書禾回到帳篷，綠珠已經鋪好了床，帳篷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黃溫暖。
林書禾坐在氈子上，拿出那兩把扇子——十四爺送的海棠扇，四爺送的梅花扇——放在麵前。
她看了很久，然後把兩把扇子都收進了箱子裡。
“格格，您還不睡？”綠珠打著哈欠問。
“就睡。”林書禾躺下來，閉上眼睛。
帳篷外，夜風吹過，遠處傳來隱約的狼嚎聲，塞外的夜，安靜又危險。
圍獵的第二個夜晚，塞外的風比昨日更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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