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林書禾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在說她？
“九哥什麼意思？”十四爺的聲音有些緊，像是在剋製什麼。
“我沒什麼意思。”九爺笑了笑，那笑聲在夜裡聽著有些冷，“就是提醒你，別太明顯了，那丫頭是太子表妹，又在皇阿瑪跟前得了臉，八哥讓你接近她，但你不能直接放在檯麵上了。”
“九哥說得對。”十爺接話了，粗聲粗氣的，“八哥也說了，讓你小心些，別讓人抓住把柄。”
十四爺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最好。”九爺說，“不過……”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如果你能私底動作快點，對咱們是大大的有利。”
林書禾的心跳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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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九爺壓低聲音，“赫舍裡家是太子的支持者，太子爺的嫡親外家，那丫頭是赫舍裡家的嫡出格格，如果她能站在咱們這邊，赫舍裡家就得重新掂量掂量——是不是還死心塌地跟著太子。”
林書禾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八哥的意思是，”十爺插嘴，“讓明麵上不要太明顯，私底下抓緊點，她要是喜歡上你，還怕她不聽咱們的？”
十四爺猛地轉過身來，月光照在他臉上，林書禾看清了他的表情——震驚，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們讓我去騙她？”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什麼叫騙？”九爺淡淡地說，“你對她好，她也對你好，這是你情我願的事，至於以後怎麼發展，那是以後的事。”
“可她……”十四爺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我……。”
“十四弟你怎麼婆婆媽媽了？”十爺不以為然，“不過你得悄悄的，最好呀她非你不嫁，你要是真能把她娶過來，八哥說了，這事兒要是成了，給你記頭功。”
十四爺沉默了。
林書禾躲在箱籠後麵，渾身發冷，不是夜風的冷，是從心底往外的冷。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十四爺接近她的原因，送葯、送扇子、教騎馬、獵鹿相贈……她以為的那些少年心性的情意，都是算計。
她以為他對她好，是因為她這個人。
原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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