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圍獵·受傷林書禾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她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十哥，別說了。”十四爺的聲音有些煩躁。
“怎麼？你還真動心了？”十爺嘿嘿笑了兩聲，“動心也好，反正都是要娶的，娶個自己喜歡的，總比娶個不喜歡的強。”
“我說了別說了！”十四爺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九爺和十爺都愣了一下。
十四爺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這件事，讓我想想，別逼我。”
“行，你想想。”九爺的語氣緩和了些，“但你得快點兒，選秀不到一年，那丫頭要是被指給別人，咱們就失去這個機會了。”
“我知道。”十四爺說。
“行了，回去睡吧。”九爺拍了拍十四爺的肩膀，“明天還要圍獵呢。”
三人轉身，準備離開。
林書禾知道，她該走了，但她的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赫舍裡格格？”
林書禾渾身一僵，那是十三爺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見月光下站著幾個人——十三爺胤祥，四爺胤禛，還有五爺胤祺。
三人站在不遠處，顯然剛從另一邊走過來。十三爺手裡拿著一個酒囊，臉上帶著笑意，顯然喝了不少。
“赫舍裡格格，你怎麼在這兒？”十三爺朝她走過來，有些大舌頭，“這麼晚了還不睡？”
林書禾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九爺、十爺、十四爺從帳篷後麵走了出來，月光下，四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空氣彷彿凝固了，十爺的臉色變了，九爺眯起了眼睛，十四爺——
十四爺的臉色慘白。
他看著林書禾，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喲，九弟、十弟、十四弟，你們也在啊？”十三爺顯然沒意識到氣氛不對，笑著說，“這麼晚了還不睡，在商量什麼呢？”
“沒什麼。”九爺很快恢復了鎮定，笑了笑，“隨便聊聊。”
十三爺“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四爺站在後麵，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林書禾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五爺站在四爺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說話。
林書禾站在那裡，腦子裡亂糟糟的，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露怯。
她朝十三爺行了個禮：“十三爺，臣女睡不著，出來走走，現在要回去了，告辭。”
說完，她轉身要走。
“書禾！”十四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急切，慌張，“等一下！”
林書禾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十四爺快步走到她麵前，擋在她身前。
月光下，他的臉白得像紙，眼睛裡有驚慌，有愧疚，還有——祈求。
“書禾，你聽我解釋。”他的聲音很低，低得隻有她能聽見，“剛才我們說的那些話……”
“十四爺要解釋什麼？”林書禾擡起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十四爺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該怎麼解釋？說九哥十哥說的那些話不是他的意思？
可他確實參與了。
說他不是故意接近她的？
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說他動心了？
可現在說這些，她還會信嗎？
林書禾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慘白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失望。
她曾經那麼喜歡這個人。
穿越前，她最喜歡的就是十四爺，帶著空白聖旨求娶若曦的十四爺，赤誠坦蕩，重情重義。她以為他是所有皇子裡最純粹的一個，最不功利的一個。
可現實呢？
他和別的皇子沒什麼區別，接近她，討好她，都是因為她有用。林書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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