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選秀要來了嗎“娘娘，您在看什麼呢？”綠珠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過來。
“看花落。”林書禾說，“你看它們落下來的樣子，多好看。”
綠珠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沒看出什麼特別的：“花落了不就要謝了嗎？有什麼好看的？”
“正因為要謝了，才好看。”林書禾接過燕窩粥，喝了一口，“開的時候太熱鬧了，落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多好。”
綠珠沒聽懂，但也沒再問。她家娘娘自從進了宮，說話就越來越讓人聽不懂了。
“對了娘娘，”綠珠忽然想起一件事，“奴婢聽說，馬爾泰家的若曦姑娘，前幾日被放出來了，禁足解了。”
林書禾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
“放出來了？”她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兩天，聽說八爺在萬歲爺麵前求了情，萬歲爺說既然和妃不追究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林書禾點了點頭，繼續喝粥。
她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她既然說了不追究，這事自然就翻篇了。
“那她……”林書禾想了想，“她還在八爺府上住著？”
“搬出來了。”綠珠說，“聽說是八福晉要求的，她姐姐偶爾會去看看她。”
林書禾放下粥碗，看著那些飄落的桂花，若有所思。若曦搬出八爺府了，這倒是件好事，離八爺遠一些，也許就不會陷得那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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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綠珠小心翼翼地開口，“您說，若曦姑娘還會參加選秀嗎？”
林書禾笑了一下：“當然會，她進京不就是參加選秀的，不選秀難道還有別的出路？”
綠珠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林書禾轉身走回屋裡，在窗前坐下，拿起那本還沒看完的書，書頁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她在想，這一次若曦參加選秀之後，會發生什麼？
如果按照原劇情，若曦會和八阿哥談一段時間的戀愛，然後又跟四爺糾纏，最後在宮裡當女官，一步步走向那個悲劇的結局。
但現在，有些事情已經改變了。
書禾自己取代了原劇情中若曦的部分位置，她成了和妃，住進了儲秀宮，跟康熙有了那麼一段“姑丈”和“侄女”的奇特關係。
而若曦，被改變了什麼？
她提前經歷了落水事件，提前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和身不由己。她還會像原劇情那樣，莽莽撞撞地闖進奪嫡的旋渦嗎？
林書禾不知道，若曦的未來，已經不是她能夠預知的了。
而她自己，也是。
“綠珠，”她忽然開口，“明天我想去禦花園走走。”
“奴婢陪您去。”
“不用，我想一個人走走。”
綠珠有些擔心，但看見林書禾的表情，沒有多問。
第二天一早，林書禾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獨自一人去了禦花園。
秋天的禦花園，別有一番景緻，楓葉紅了，銀杏黃了，湖邊的柳樹還綠著，但綠得有些憔悴了。風一吹，葉子嘩啦啦地往下掉，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撒紙錢。
林書禾走在青石小徑上，看著那些落葉，心裡平靜得不可思議。
她從前不是這樣的，在現代的時候，她是個急性子，什麼事都恨不得立刻做完。穿越過來之後，她更是像一隻驚弓之鳥，時時刻刻都綳著一根弦。
但現在，她好像沒那麼急了。也許是經歷了一次生死，也許是認清了現實，也許隻是……老了。
才十四歲，就覺得自己老了，林書禾笑了一下，在湖邊的石頭上坐下來。湖麵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岸邊的紅葉，美得像一幅畫。
她坐了一會兒，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若曦。
若曦穿著一身淡粉色的旗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比一個月前精神了許多。她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林書禾，表情有些局促，像是在猶豫要不要上前。
“若曦？”林書禾有些意外，“你怎麼在宮裡？”
若曦行了個禮：“和妃娘娘，我……奴才今天是進宮來辦選秀的手續的。”
選秀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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