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康熙真的寵假摔風波過去已經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裡，德妃沒有再來找過書禾的麻煩，表麵上風平浪靜，像是那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但書禾心裡清楚，德妃不是那種會輕易吃虧的人。
她在宮裡活了幾十年，能從宮女一路爬到妃位，靠的不是溫婉賢淑，而是隱忍和算計。
她肯定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書禾也在等，她在等德妃出手。
這天下午，書禾照常去養心殿幫康熙整理摺子，她坐在禦案旁邊的小幾上，一本一本的分類、編號、歸納，做得有條不紊。
康熙在批摺子，兩人各做各的事，偶爾說一兩句話，氣氛安靜而融洽。
“書禾。”康熙忽然開口。
“嗯？”書禾擡起頭。
康熙放下硃筆，看著她：“朕聽說你最近不怎麼見老十四了？”
書禾手裡的摺子頓了一下，“姑丈聽誰說的？”
“宮裡的風聲。”康熙端起茶盞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朕不管是誰說的，朕隻問你，是不是真的？”
書禾沉默了一瞬，放下摺子。
“是真的，最近確實沒怎麼見十四爺。”
“藕？為什麼？”
書禾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因為有人覺得我跟十四爺走得太近了，這不，不想讓人說閑話，也不想給十四爺惹麻煩。”
康熙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審視，也有一絲欣賞。
“你倒是懂事，確實有不少人來朕麵前說過些事。”
書禾沒有接話。
康熙放下茶盞：“朕不在乎那些話，你是和妃是這宮裡的主子，在宮裡想見誰、不想見誰那是你自己的事，不用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改變自己。”
書禾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康熙會這樣說，“姑丈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康熙拿起硃筆繼續批摺子，“你該怎麼過還怎麼過，不用管別人怎麼想、怎麼說。”
書禾坐在那裡，看著康熙低頭批摺子的側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人是真的在護著她。
“姑丈你是真的好，謝謝姑丈，真心的。”她輕聲說。
康熙輕哼一聲，沒有擡頭隻是擺了擺手：“繼續整理摺子。”
“是。”
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書禾走在回儲秀宮的路上，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
她在想康熙說的那些話，“你該怎麼過還怎麼過，不用管別人怎麼說。”
如果是在現代，這句話她聽過無數次，殺傷力一般，可在這個等級森嚴、一句話就能要人性命的後宮裡，能有人對她說出這句話，分量完全不一樣。
書禾走到禦花園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停了下來，花園裡站著一個人——十四阿哥。
他站在那株老槐樹下，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穿著一身青綠色的常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是當年送給書禾的那把海棠扇。
書禾看見那把扇子，腳步頓了一下。
“十四爺？”她走過去，“你怎麼在這兒？”
十四阿哥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我在等你。”
“等我？”
“嗯，聽說你最近在躲我，我就想來看看是不是這樣的。”
書禾沉默了一會兒：“不是躲你，是……”
“是什麼？”十四阿哥看著她，目光認真，“是因為我額娘說的那些話？”
書禾沒有否認。
“書禾，”十四阿哥往前走了一步，離她近了一些，“我跟你說過不管什麼事，你都可以來找我，你不用一個人扛著，我額娘的事也是一樣的。”
“我知道。”書禾低下頭，“可是十四阿哥，有些事情不是扛不扛的問題。”
“那是什麼？”
書禾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是你我之間的身份，你是皇子，我是後妃，我們走得太近對你不好，對我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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