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書禾的生日十四阿哥放下酒碗，看著遠處的黑暗：“她在宮裡，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皇阿瑪雖然寵她，但皇阿瑪是皇帝，不是她一個人的，她在宮裡受了委屈能找誰？她誰都不能找。”
十阿哥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十四阿哥低下頭，“我隻知道，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十阿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聽我說一句，你要是真的想幫她，就別讓她為你操心。你在朝堂上站穩了，在皇阿瑪麵前說得上話了，你才能真地幫到她，你現在這樣天天心煩意亂的，反而讓她更擔心。”
十四阿哥擡起頭，似乎一下子明朗了，他看著十阿哥，“十哥，你說得對。”
“那當然。”十阿哥笑了，“你十哥我雖然沒讀過書，但這些道理還是懂的。”
十四阿哥也笑了，他本以為遠離了八哥，誰都不站隊就是好的，本以為什麼都不爭是好的，可這樣帶來的還有無權和孤立無援。
從小在宮裡長大，他深知沒有權利什麼都不是，想通了這一切的十四阿哥舉起酒碗：“來，敬你。”
十阿哥疑惑，“敬我什麼？”
“敬你是個好哥哥。”
十阿哥舉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你也是個好弟弟。”
兩人喝了一夜。
......
書禾十四歲生辰那天，天格外好，禦花園裡的桂花開了滿樹，金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香氣濃鬱得化不開。
書禾一大早被綠珠叫起來，梳洗打扮，綠珠給她選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裝，頭上簪了幾朵絨花，耳上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墜。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覺得還行不算太隆重，也不寒酸。
“娘娘，您今天生辰，萬歲爺說了要在禦花園給您辦小宴。”綠珠興奮地說，“聽說好多娘娘都要來呢。”
書禾嘆了口氣：“她們是不得不來，不是想來，到時候估計又免不了陰陽怪氣了。”
綠珠笑道，“那不管怎樣，來了就是給您麵子。”
“也是。”書禾站起來，“走吧，別讓大家久等。”
禦花園裡，宴席已經擺好了。
康熙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麵帶微笑，兩側坐著幾位妃子——惠妃、榮妃、德妃、宜妃、佟妃、良妃……該來的都來了，一個不少。
書禾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心裡清楚，這些目光裡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冷眼旁觀的，也有真心祝福的。但她才不在乎呢，她走到禦前，行了個禮：“給萬歲爺請安。”
“起來吧。”康熙招手，“來，坐朕旁邊。”
書禾在康熙旁邊的位置坐下，她注意到，德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
宴席開始，眾人舉杯祝壽。
宜妃第一個開口：“和妃妹妹，祝你生辰快樂，歲歲平安。”
“多謝宜妃姐姐。”書禾舉杯回敬。
榮妃也笑著舉杯：“妹妹年輕，日子還長著呢，姐姐祝你往後舒舒心心的。”
“謝榮妃姐姐。”
惠妃端起酒杯，臉上的笑容淡淡的：“和妃妹妹真是好福氣，萬歲爺親自給你辦生辰，姐姐羨慕得很。”
書禾笑著回應：“惠妃姐姐言重了，妹妹隻是沾了萬歲爺的光。”
惠妃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德妃一直沒說話，隻是端著酒杯，安靜地喝著，她的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看不出任何異樣。
書禾看了她一眼，心裡明白，德妃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今日是她的生辰，她不想讓這些事影響自己的心情。
宴席進行到一半，太監來報：“啟稟萬歲爺，十四阿哥、十三阿哥、十阿哥送賀禮來了。”
康熙笑著擺手：“讓他們進來。”
三個阿哥走進來，各自帶著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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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最實在，抱著一罈子酒：“和妃娘娘，這是我珍藏了好幾年的女兒紅，今天特意帶來給你嘗嘗。”
“多謝十爺。”書禾笑著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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