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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那些從地底下帶出來的怪談，脖子後麵發涼。
高濃度雄黃還能理解，防蛇蟲。
液氮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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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東西。
能讓陳安專門準備液氮，那將來要碰上的東西，絕不是普通蛇蟲。
大金牙擦了擦額頭。
“我去辦。”
“錢不用省。”陳安道，“隻要能弄到，價錢不是問題。”
大金牙苦笑一聲。
“陳爺，您這口氣，聽著可真嚇人。”
陳安淡淡道：“很快就不嚇人了。”
......
時間過的飛快。
倫敦金的行情，在一九八二年春天衝到了高位。
香江那邊傳回消息時，大金牙正拿著賬本坐在陳安院裡。
他手裡的煙燒到手指，才猛地反應過來。
“六千萬美元？”
他的嗓子直接劈了。
旁邊負責跑香江手續的人也傻了，拿著電報的手都在抖。
六千萬美元。
在這個年代，這筆錢已經不是發財，是能砸出一個龐然大物。
大金牙來回看了三遍，嘴唇發乾。
“陳爺，您真把倫敦金在高位全拋了？”
陳安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
“對，全拋了。”
“那要是後麵還漲呢？”
陳安看了他一眼。
大金牙立刻閉嘴。
陳安道：“錢是用來做事的。貪最後一口，容易噎死。”
屋裡幾個人都沒敢接話。
他們算是親眼看見了什麼叫翻手為雲。
幾個月前，陳安還隻是京城裡有名有姓的頑主。
現在，他手裡多了六千萬美元現金。
大金牙心裡那點猶豫，在這一刻徹底沒了。
他站起身，端端正正給陳安鞠了一躬。
“陳爺，從今天起，我大金牙這條命，就是您的！”
陳安沒有扶他。
他受得起。
“錢分三份。”
陳安開口，屋裡人立刻豎起耳朵。
“一份留海外，分散存入不同銀行，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第二份進入東方龍房地產，用來拿地、建市場、打通關係。”
“第三份回國內，成立安保公司，養人、練人、買裝備。”
大金牙忙著記，越記越心驚。
這不是暴富後的亂花錢。
這是把每一分錢都安排好了去處。
海外儲蓄保底，國內公司紮根，安保隊伍護盤，下墓團隊搶資源。
地上地下，全都要。
“陳爺，潘家園那邊要是開起來，京城古玩行肯定有人不服。”
陳安擡頭。
“不服就壓。”
大金牙一愣。
陳安語氣不高，卻讓屋裡瞬間安靜。
“做市場，講規矩。守規矩的，一起發財。不守規矩的，就讓他出局。”
大金牙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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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痛快。”
陳安看向窗外。
春風已經起來，院裡的樹枝冒出新芽。
精絕古城的時間快到了。
崑崙冰川、九層妖樓、沙漠、黑蛇、精絕女王。
這些東西，比京城古玩行危險百倍。
但陳安不怕。
他練至陽罡氣，不是為了在院裡養生。
武師境界要再往上走，光靠藥材不夠。
生死之間，才有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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