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做地下無冕之王！大金牙酒醒以後，越想越不對勁。
胡八一懂分金定穴，這已經夠嚇人了。
可陳安盯著胡八一，絕不隻是因為這點本事。
第二天一早，大金牙又來了。
他進門時縮著脖子，手裡拎著兩包點心，臉上堆著笑。
“陳爺，我昨兒回去想了一宿，越想越睡不著。”
陳安坐在院裡練拳，動作不快，可每一下落腳，青磚都輕輕一震。
大金牙站在旁邊，沒敢打擾。
等陳安收勢，他才趕緊遞上毛巾。
“您擦擦。”
陳安接過毛巾，隨口問：“想明白什麼了？”
大金牙咽了口唾沫。
“胡八一不簡單，王凱旋也不簡單。可我還是想不透，您為什麼非要把這兩個人拉進來。”
陳安擦完手，坐到石桌旁。
“你查過他們？”
大金牙立刻擺手。
“沒敢深查。就打聽了一點明麵上的。胡八一是當過兵，王凱旋也是個混不吝。可這年頭退伍兵不少，京城頑主也不少。”
陳安看了他一眼。
大金牙後背一緊，趕緊低頭。
“陳爺，我是真想替您辦事，不弄清楚，我怕辦岔了。”
陳安沒有發火。
會問，說明大金牙已經把自己擺到下屬位置了。
“胡八一上過戰場。”
大金牙臉上的笑僵住了。
陳安繼續道：“他不是普通退伍兵。他在部隊裡帶過人，見過血，能在亂局裡做判斷。你覺得這種人，和街麵上打架鬥狠的人一樣嗎？”
大金牙喉結動了動。
“不一樣。”
“王凱旋看著貪財，嘴上沒正形，可他敢拚命。”
陳安端起茶杯，語氣仍舊平穩。
“這兩個人背後，還有軍方關係。不是誰想動就能動。”
大金牙這次徹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金牙都露了出來。
“軍方？”
這兩個字壓得他頭皮發緊。
他混古玩行，見過不少有錢人，也見過不少狠人。
可錢和狠，碰上軍方背景，都得往後排。
大金牙原本還想著，胡八一和王凱旋隻是兩個能用的人。現在他才明白，陳安看中的不隻是本事，還是護身符。
有這兩個人在隊伍裡，很多麻煩根本不會冒頭。
“陳爺，您這一步……”
大金牙半天沒說出完整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點小聰明，在陳安麵前根本擺不上桌。
陳安看著他。
“你現在還覺得，我繞了一圈？”
大金牙臉色一變，立刻彎腰。
“陳爺，是我眼皮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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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次彎得很低。
“往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盯誰，我就盯誰。您讓我辦什麼，我就辦什麼。”
陳安放下茶杯。
“我要的不是跑腿的。”
大金牙擡頭，神色緊張。
陳安一字一句道：“我要一張網。”
大金牙呼吸一滯。
陳安指了指桌上的潘家園圖紙。
“古玩行、水貨、舊書、舊傢具、土貨、外匯、黑市消息，全都能進這張網。我要知道哪裡出了大貨，誰下了墓，誰手裡有圖，誰在找人，誰在運東西。”
大金牙聽得手心出汗。
這不是做買賣。
這是要把地下那攤事都握在手裡。
“陳爺，這攤子太大了。”大金牙聲音壓得很低，“京城不是沒人盯著古玩行。老九門那幫人雖然不在明麵上，可根子深。還有些人，我連名字都不敢打聽。”
陳安笑了笑。
“所以更要做。”
大金牙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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