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園的日子，比王凱旋想的還無聊。
以前沒錢的時候，他天天想著發財。
現在東方龍每個月進賬數百萬，四合院買了，產業鋪開了，儲物袋也有了，他反倒坐不住。
攤位前半天沒個像樣買主。
王凱旋把蒲扇往桌上一拍。
“不幹了，老胡，這活兒真不適合胖爺。”
胡八一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缸。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王凱旋指著攤上的破碗破罐。
“咱跟著陳爺，什麼場麵沒見過？精絕女王都是咱嫂子，張起靈都是咱兄弟，大金牙都當經理了。結果胖爺我現在在這兒守破攤，一上午掙不了三瓜倆棗。”
胡八一瞥他一眼。
“你修鍊能突破？”
王凱旋一噎。
胡八一繼續道：“既然突破不了，就別在家裡乾瞪眼。陳安讓咱們待在潘家園，不是讓你賣破爛，是讓你看人。”
王凱旋撓了撓頭。
“看誰？”
胡八一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市場一角。
那裡有個穿舊棉襖的老農，背著個破包，站在幾個攤位前來回看。
那人皮膚黝黑，手指粗糙，鞋底沾著黃土。進市場一個多禮拜了，每天都來，卻從不出手買東西，也不主動搭話。
他總是看別人怎麼交易，看攤主怎麼報價。
一有人靠近，他就縮著脖子走開。
王凱旋順著胡八一的視線看過去。
“那老頭？我早看見了。土裡土氣的，一看就沒錢。”
胡八一搖頭。
“沒錢的人不會天天來潘家園。”
王凱旋一愣。
胡八一放下茶缸，聲音壓低。
“他不是來買東西，是來賣東西。”
王凱旋立刻精神了。
“有貨？”
胡八一點頭。
“八成有。”
王凱旋盯著那老農看了一會兒。
“老胡，你咋看出來的？”
胡八一指了指那人的破包。
“包一直不離身。坐下的時候抱在懷裡，站著的時候夾在腋下。有人靠近，他第一反應不是護錢袋，是護包。”
王凱旋眼睛一亮。
“還真是。”
胡八一繼續道：“他看攤位，不看東西真假，隻看成交價。尤其盯著明器攤看得多，說明他手裡的東西來路不太乾淨，自己又不懂行情。”
王凱旋咧嘴笑了。
“老胡，你這偵察兵沒白當啊。”
胡八一眼神更深。
“最關鍵的是，他說話帶陝西關中口音，鞋底是黃土。”
王凱旋聽得一頭霧水。
“這又咋了？”
胡八一想起陳安三個月前隨口提過的一句話。
黃土高坡，繡鞋。
當時陳安沒有多說，隻讓他和胖子有空多在潘家園待著。
現在這個老農一出現，胡八一心裡就有數了。
“陳安提過，黃土高坡，繡鞋。”
王凱旋一拍大腿。
“對啊！陳爺說過這茬！”
他再看那老農，眼神立刻不一樣了。
“老胡，那還等啥？下手啊。”
胡八一按住他。
“別嚇跑了。”
王凱旋嘿嘿一笑。
“放心，這事胖爺熟。”
胡八一眼皮一跳。
“你別亂來。”
王凱旋已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搖大擺朝老農走去。
那老農正站在一處攤位前，猶猶豫豫想問價，又不敢開口。
王凱旋突然往他麵前一站，臉一闆。
“老鄉，幹什麼的？”
老農嚇了一跳，抱緊破包。
“沒……沒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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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旋把聲音壓低。
“沒幹啥你在市場轉一個多禮拜？我盯你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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