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丹方拔毒，花靈出手他用黑金古刀輕輕挑開卷油紙包的封口，裡麵露出一張摺疊起來的薄羊皮。
羊皮邊緣殘缺焦黑，正反兩麵都寫滿了硃砂小字。
張海鹽立即湊了過來。
“上麵寫了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握著開山短刀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
羊皮上的正文已經殘缺大半，許多藥名也早已模糊。
背麵卻留著幾行張家南洋暗線慣用的批註，筆跡潦草，像是寫字的人當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
張海嶽認得那套記藥方式。
他順著殘缺文字看下去，很快找到了關於極陰藤毒的部分。
“師父給的線索沒有錯。”
張海嶽擡起頭，看了一眼軟擔架上的張海蝦。
“瓶山裡的六翅蜈蚣常年吞食丹渣，體內凝出的內丹，確實能夠壓製藤蔓毒。”
張海鹽臉上的緊繃稍稍鬆開。
“那還等什麼？把那條蟲子宰了，取出內丹就行。”
“沒那麼簡單。”
張海嶽將羊皮翻到背麵，指向最後幾行批註。
“它吞的全是廢棄毒丹，內丹藥性極烈。海蝦現在身體虛弱，直接服下去，藤毒還沒拔乾淨，心脈先會被藥力衝垮。”
張海鹽剛剛緩下來的臉色再次沉了下去。
“那要怎麼辦？”
“殘方上提到了爐心舊灰。”
張海嶽看向丹室中央那座倒塌的青銅主爐。
“取主爐底部沉積多年的葯灰一同入葯，可以緩和內丹的烈性。內丹和爐灰，少一樣都不行。”
話音剛落，天井上方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
碎石從高處不斷掉落，砸進丹室的黑色葯泥裡。
原本沉在井底的淡紫色霧氣也被攪動起來，沿著石柱和丹爐向四周擴散。
張海蝦剛吸進一口，身體便猛地繃緊。
他先是咳了一聲，隨即彎下腰，右手無力地垂落在擔架旁邊。
“海蝦？”
張海鹽立即俯下身。
張海蝦沒有回答。
脖頸間的青紫色紋路顏色陡然加深，沿著耳後緩緩向上延伸。
原本還能勉強活動的右手也迅速僵硬，五指蜷縮，連握拳都做不到。
張海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蝦仔，醒醒！”
張海蝦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呼吸急促而短促。
“右手……沒知覺了。”
葯氣在井底越積越濃，原本被拔毒丸壓製的藤毒正在重新活躍。
張海鹽擡頭看向中央主爐。
“葯灰就在裡麵，對不對？”
他鬆開張海蝦，提著短刀便朝主爐走去。
“我現在就把爐子拆開。”
張海嶽橫跨一步，擋在他前麵。
“站住。”
“讓開。”
張海鹽盯著他，眼底已經泛起血絲，“毒紋快爬到他臉上了，你還讓我站在這裡等？”
張海嶽沒有退。
“主爐下麵有空腔。”
聽風辨位術運轉之下，他已經聽見了爐底傳來的細微氣流聲。
那股氣流正沿著青銅爐身內部的銅管緩慢移動，時不時還會傳出液體翻滾般的細響。
“爐底積壓著丹氣，還有沒有熄滅的毒火。”
張海嶽看了一眼張海鹽手裡的刀。
“你一刀劈下去，葯灰未必拿得到，裡麵的丹氣卻會先噴出來。海蝦現在經不起第二次刺激。”
張海鹽胸膛劇烈起伏。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我找到開爐的機括。”
“他等得了嗎？”
“我說過會救他。”
張海嶽目光沉穩，沒有半點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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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下麵，想讓他活著出去，就別亂來。”
兩人僵持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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