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擊中楊副官持槍的手腕。
步槍猛地向上揚起，子彈擦著張海蝦頭頂射進鐵樓牆壁。
張海鹽也在同一瞬間撲向擔架左側。
他的肩膀撞進最近那名士兵懷裡，右手扣住槍管向外一擰。
那人手腕發出一聲脆響，還沒來得及慘叫，張海鹽的刀柄已經重重撞在他的喉結下方。
第二名士兵慌忙轉動槍口。
張海鹽抓住前一人的身體往旁邊一推，兩人撞在一起，槍口隨之偏開。
花靈立即拖著軟擔架退向鐵樓牆角。
其餘叛兵剛要開槍，鷓鴣哨的鏡麵匣子和紅姑娘的飛刀已經同時對準了他們。
“把槍放下。”
鷓鴣哨的聲音不高。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仍想反抗，紅姑娘手腕一抖，飛刀擦著他的耳邊釘入鐵門。
那人身體一僵，手裡的步槍隨即落地。
楊副官捂著中槍的手腕跪倒在地，臉色疼得慘白。
張海鹽走到他麵前，短刀貼上頸側。
“剛才你拿槍指著誰？”
楊副官喉結滾動，眼裡的貪婪終於變成恐懼。
“我……我隻是一時糊塗。”
羅老歪已經帶人沖了過來。
他一腳將楊副官踹翻，氣得臉上橫肉直抖。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把這幾個人全給老子捆起來！”
幾名士兵立刻卸掉楊副官等人的武器，用繩索捆住手腳。
羅老歪轉向張海嶽。
“張兄弟，這事是我管教不嚴，等出了瓶山，我給你一個交代。”
“先留著他的命。”
張海嶽看了一眼楊副官，“他敢這麼做，說不定外麵還有人等著接應他。”
楊副官臉色驟然一白。
他方才並未當眾說過這件事。
張海嶽卻早已從他與幾名親信的低聲交談中，聽到了事情的真相。
羅老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把嘴堵上，別讓他死了。”
叛亂被壓下以後，眾人重新整頓隊伍。
第三座鐵樓裡還有大量財貨沒有搬完，陳玉樓卻沒有讓人繼續深入。
最深處的第四座鐵樓，一直在發出斷斷續續的鐵鏈摩擦聲。
聲音比剛才更加清晰。
張海嶽走出礦材樓，目光落在溶洞另一端。
第四座鐵樓與前三座完全不同。
門外沒有運料軌道，牆體也更加厚重。
鐵門和門框上釘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鐵釘，每一根鐵釘表麵都刻著細小的鎮屍紋。
粗大的鐵鏈從樓體四麵延伸出去，另一端全部沒入溶洞中央的黑色地麵。
樓門前還散落著幾張腐爛黃符，以及數枚斷裂的銅釘。
陳玉樓看著鐵門上的紋路，臉上的興奮漸漸淡去。
“這裡不是庫房。”
鷓鴣哨用金剛傘撥開鐵門前的碎石。
地麵隨之露出幾道極深的拖痕。
拖痕從鐵樓內部延伸出來，一直通向溶洞中央，像有什麼異常沉重的東西曾被鐵鏈反覆拖動。
花靈走近幾步，很快捂住鼻子。
“屍氣很重。”
張海蝦靠在擔架上，也朝那個方向聞了聞。
“藥味下麵還有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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