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陳雨樓大擺筵席，群雄慶功從瓶山逃出來以後，陳玉樓立刻派人去附近寨子調來馬車和擔架。
老洋人傷得最重，被單獨放在鋪滿棉被的馬車上。
鷓鴣哨一路守在旁邊，每逢山路顛簸，便伸手護住他的胸口，免得斷骨再次移位。
張海蝦仍躺在軟擔架上。
藤蔓毒雖然暫時沒有繼續向上蔓延，雙腿卻依舊麻木無力，頸側和胸前還留著花靈封住經脈的銀針。
張海鹽跟在擔架邊上，幾乎沒讓別人碰過他。
直到午後，殘存的隊伍才終於回到陳家莊。
莊門剛剛打開，守在裡麵的卸嶺夥計便全都迎了出來。
熱水、乾淨布條和早已備好的傷葯迅速送進院中。
空出來的廂房鋪上被褥，輕傷的人靠在屋簷下包紮，重傷者則直接送進房裡。
緊繃了一路的人到了自家地盤，才算真正鬆下一口氣。
不少卸嶺夥計剛靠牆坐下，便低著頭沉沉睡了過去。
老洋人被安置在東廂房。
花靈甚至顧不上洗掉臉上的灰，跪在床邊重新檢查傷勢。
屍王那一掌震斷了他數根肋骨，內腑也受了傷，呼吸時胸口起伏得極輕。
“把溫水拿來。”
花靈取出銀針，先封住老洋人胸前幾處要穴。
張海嶽則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隻玉瓶。
這是他在第二座鐵樓裡找到的護心古丹。
瓶中隻剩下三枚，藥性卻保存得還算完整。
他用刀背刮下一小半，放進溫水中慢慢化開。
花靈擡頭看了他一眼。
“整顆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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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傷太重，虛不受補。”
張海嶽端起葯碗，托住老洋人的下頜，將藥液分幾次餵了進去，“先護住心脈，剩下的傷慢慢養。”
丹藥入口不久，老洋人紊亂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臉色依舊蒼白，至少不再像先前那樣隨時都會斷氣。
花靈伸手摸過他的脈搏，緊抿的嘴唇終於鬆開少許。
“命保住了。”
“隻是暫時保住。”
張海嶽將玉瓶重新收好，“斷骨和內傷都沒有處理完，這幾日不能隨便移動。”
鷓鴣哨站在床邊，聞言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謝，隻伸手替老洋人拉好被角。
另一間屋內，張海蝦也被安置到竹榻上。
“內丹和爐心舊灰都已經拿到，為什麼還不動手？”
張海鹽坐在竹榻邊，神情明顯有些不耐。
“六翅蜈蚣內丹藥性太烈。”
張海嶽打開一隻瓷罐，讓他聞了聞爐心舊灰的味道，“藥方隻寫了用舊灰中和，卻沒寫海蝦現在的經脈能不能受得住。”
“瓶山裡的葯氣刺激過毒性，他的底子比之前更虛。直接服下去，毒未必先死，人可能先被藥力燒壞。”
張海鹽聽完，眉頭皺得更緊。
“那還缺什麼？”
“固本和護心的葯。”
張海嶽看向竹榻上的張海蝦，“等找到合適的配藥，再拔毒。”
張海蝦倒是比他平靜：“都等到現在了，不差這一會兒。”
張海鹽側頭瞪了他一眼。
張海嶽沒有再管他們，起身出了房門。
院子裡已經架起幾口大鍋。
陳玉樓讓莊裡殺了豬羊，又將能用的糧食全部取出來，熬成肉湯分給負傷的夥計。
熱氣和肉香漸漸壓住了院中的藥味，也讓這些剛從地下爬出來的人恢復了些活氣。
陳玉樓包紮好手腕上的傷，帶人清點了一遍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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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進瓶山，卸嶺折了不少熟麵孔，羅老歪手下的士兵同樣死傷慘重。
那些沒能帶出來的屍體，也隻能永遠留在塌陷的山腹裡。
陳玉樓站在院中沉默了很久，才讓人把死者姓名全部記下來。
“家裡還有人的，撫恤一分不能少。”
“沒有家人的，也在莊外立塊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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