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紅府地下戲台二月紅沒有再多說，撩起長衫衣擺，親自往正廳後方走去。
幾人跟在後麵，張海蝦靠在輪椅背上。
二月紅原本隻打算帶張海嶽下去查看入口。
張海蝦卻堅持同行。
陰沉水芝和青銅葯爐都在地下，他體內的藤毒又與那股陰寒藥性有關。
即使不能真正進入暗渠，至少也要先看看入口附近的情況。
二月紅沒有強攔，隻讓管事多叫了兩名夥計，沿途照看輪椅。
幾人穿過後堂，沿著長廊一路往西。
紅府越往深處，燈火越少。
前院還能聞見淡淡檀香和茶香，走到西側以後，空氣裡的潮氣便逐漸重了起來。
木樑和青磚像是常年被水汽浸著，風從廊下穿過，還帶著一絲腥味。
張海嶽走到一處拐角時，腳步稍稍放慢。
地下有水流迴旋。
聲音隔著層層磚石傳來，像一條被壓在地底的大河。
二月紅走上來指了指前方。
“入口就在前麵。”
西院盡頭是一片假山。
二月紅走到一塊太湖石前，將手探進石縫，依次按下幾處暗鎖。
假山腹部很快傳出沉悶的機括聲。
幾根枯藤後方，一扇鐵木門緩緩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青石階。
門剛打開，陰冷潮氣便從地下湧了出來。
張海鹽下意識擋到輪椅前方。
張海嶽站在石階口，沒有立刻下去。
台階表麵長滿濕苔，隻能容兩人並肩通行，輪椅根本推不下去。
“我背他。”
張海鹽俯身解開輪椅上的固定帶，將張海蝦背了起來。
兩名紅府夥計擡起摺疊後的輪椅，跟在後麵。
二月紅接過風燈，率先走下石階，張海嶽緊隨其後。
向下走了百餘級，眼前才重新開闊。
紅府地下竟修著一座戲台。
戲台並不華麗，幾根紅漆木柱撐著高頂，常年潮濕已經讓柱身顏色發暗。
對麵的桌椅落了一層薄灰，顯然許久沒有人下來。
張海鹽把張海蝦放回輪椅，環顧四周。
“地下修戲台，出了事連退路都少。”
二月紅看著那座空台。
“這裡原本隻是紅府練戲和存葯的地方。”
“石壁鑿開以後，才變成現在這樣。”
張海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戲台斜後方的石壁裂開了一道一人多寬的口子，邊緣還留著新鑿過的痕跡。
幾根銹跡斑斑的鐵索從裡麵垂出來，一半拖在青磚上，一半隱沒在裂縫後的紫霧中。
霧氣貼著地麵緩緩往外流。
風燈照過去，火光頓時蒙上一層青色。
幾名守在地下戲台的夥計都離裂縫很遠，口鼻上也蒙著布，卻還是緊張得不敢出聲。
張海嶽在霧線外停下，蹲身觀察地麵。
紫霧落過的青磚上留著一層濕痕。
他用短刃刮下一點，放在鼻下聞了聞。
潮濕的爐灰味中混著礦石和草藥的甜腥。
“不是普通瘴氣。”
張海嶽將刃尖上的濕灰擦掉，“裡麵混著迷神葯，吸得多了，會讓人氣血浮動，分不清方向。”
二月紅問道：“是有人特意布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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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能確定。”
張海嶽看向石壁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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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舊墓裡原有的東西，也可能後來被人動過。得進去看見葯槽和火道，才能下結論。”
二月紅叫來一名老管事。
“之前下去的人，從哪裡失蹤的？”
老管事指向裂縫裡麵。
“最早兩個是在第一道暗渠失蹤的。後來的人走得更遠些，但回來以後都說聽見了鈴聲。”
“鐵索動過嗎？”
“誰也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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