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道探墓，屍鈴迷心年輕夥計的屍體很快被擡上了石階。
剩下的紅府夥計也依照二月紅的命令退出霧線，隻留下兩名老管事守在遠處。
方才那聲銅鈴牽動了張海蝦體內的殘毒，好在毒紋沒有重新向腰間蔓延。
“隻能到這裡。”
張海嶽看向裂開的石壁，“再往裡走，紫霧和鈴聲隻會讓毒性重新反撲。”
張海蝦沒有逞強。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輕輕點頭。
“我回上麵等你們。”
張海鹽握著輪椅扶手，沒有馬上動。
“紅府的人守得住？”
二月紅聽出他話中的防備，並未動怒。
“我讓府裡的老藥師親自守著他，正廳外再留四個人。”
他轉頭吩咐老管事：“除他們三人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近張先生。腿上的毒紋若有變化，立即下來報我。”
老管事躬身應下。
張海嶽將紅府送來的避毒散聞了一遍，確認其中沒有相衝的藥材，才取出半份化進溫水，遞給張海蝦。
“先喝下去。”
“若腿裡重新出現灼痛，或者毒紋向腰間移動，不要硬撐。”
張海蝦喝完葯，把碗交回去。
張海鹽俯下身，將他從輪椅上背了起來。
兩名紅府夥計擡起摺疊後的輪椅，等在石階旁邊。
二月紅又安排一名老管事跟上，親自護送張海蝦回正廳。
等腳步聲消失在石階上方，張海嶽才重新看向紫霧後的裂縫。
“準備長繩、火把、備用火折和白灰。”
“棉布用避毒藥水浸透，再取兩盞能防風的燈。”
守在遠處的管事立即去辦。
二月紅沒有催促。
地下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張海嶽沒有看見一聲鈴響便貿然往裡闖，反而讓他放心了些。
不久後，幾樣東西被送到地下戲台。
張海嶽檢查過繩索和燈油，將一捆長繩背在身後，又在腰間繫上一截短繩。
長繩用來應付暗渠和陡坡，短繩則留著進入墓道後連接同行之人。
二月紅把浸過藥液的棉布遞給他。
“下麵那條暗渠連著湘江支流，水位隨時會變。”
“若聽見急水聲，立即退出來。”
張海嶽接過棉布。
“二爺守住入口。”
“無論裡麵傳出誰的聲音，都不要讓紅府的人自行進去。”
二月紅看了一眼裂縫後緩緩流動的紫霧，明白了他的意思。
屍鈴能擾亂心神。
裡麵即便真的傳出求救聲，外麵的人也未必分得清，到底是活人在喊，還是水下的東西在騙人。
過了片刻，張海鹽重新回到地下戲台。
他已經換下長衫，穿著便於行動的短打，手中提著一盞防風燈。
張海嶽把浸過藥水的棉布遞給他。
“塞住耳朵，但別全部堵死，還得聽水聲和腳步。”
張海鹽照做以後，拉了拉腰間的短繩。
“你我一人一頭？”
“鈴聲響起以後，不要相信聽見的話。”
張海嶽將繩索另一端係在自己腰間，又擡手在張海鹽肩頭連續拍了兩下。
“我隻用這個提醒你。”
張海鹽記下暗號，目光越過他，看向那道不斷滲出紫霧的裂縫。
“走吧。”
二月紅站在兩人身後。
“若事不可為，先退回來。”
張海嶽壓了壓竹笠，隻提起風燈，率先邁過霧線。
張海鹽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很快沒入裂縫後的黑暗。
墓道起初隻能容一人通行，黑石台階一路向下，表麵覆著濕滑青苔。
紫霧緊貼地麵流動，浸過避毒藥水的布巾擋住了大部分甜腥氣味。
越往下，水聲越重。
石壁裡像壓著一條暗河，每隔一段時間，便有沉悶水聲從腳下滾過。
走過兩處轉角，前方忽然開闊。
人工開鑿的墓道與天然溶洞連在一起，鐘乳石從洞頂垂下，水珠落在亂石間，發出空洞迴響。
幾根粗大的鐵索穿過石壁，另一端拖進前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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