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棺中無屍，屍鈴藏在水底張海鹽身體一僵，眼底剛壓下去的紅意再次浮起。
陳皮下意識捂住耳朵，臉色白了一瞬。
可鈴聲並非隻從耳邊傳來，腳下的水、手中的鋼絲，連身後的石壁都在發顫，堵住耳朵根本沒用。
張海嶽離鐵棺最近，腦中也跟著沉了一下，很快便穩住心神。他回頭看了陳皮一眼。
“陳爺，聽出裡麵有沒有金子了？”
陳皮臉色一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風涼話？”
“怕你後悔。”
張海嶽嘴角扯了一下，“早知道青銅匣裡隻有一塊廢鐵，還不如來開棺，至少動靜夠大。”
陳皮咬著牙沒回嘴。
張海鹽的呼吸卻越來越重。
張海嶽擡手在他肩頭重重拍了兩下。
這是他們進墓前約定的暗號。
張海鹽眼神晃了一瞬，認出麵前的人，肩背才慢慢鬆開。
“我沒事。”
“但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張海嶽讓他把視線從棺縫上移開，“盯著水麵看。”
棺蓋仍在輕輕震動。
黑水不斷灌進裂開的縫隙，隻有沉重金屬撞擊的悶響。
張海嶽用黑金短刀的刀鞘卡住棺蓋，往上挑開一些。
風燈壓近水麵，微弱火光終於照進棺內。
裡麵沒有屍體。
正中央懸著一根粗大的銅鈴芯，長度將近半人高，表麵早已被江水泡得發黑，四周用數道青銅鏈固定在棺壁上。
暗渠水流從棺頭獸紋中的小孔灌入，撞在鈴芯上，再從棺尾排出。
水勢一起，鈴芯便撞向鐵壁。
當——
又是一聲悶響。
張海鹽額角青筋一跳，立刻咬緊牙關。
陳皮盯著棺內，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他終於明白，自己扯走青銅匣後，到底驚動了什麼。
水閘一開，暗渠水壓改變，這八口鐵棺便全成了被江水敲響的巨鈴。
“原來是這東西。”
陳皮聲音一顫：“紅府聽見的屍鈴，就是它。”
張海嶽鬆開刀鞘，讓棺蓋重新落下去一些。
“水沖鈴芯，鐵棺共鳴，聲音再順著石壁傳到上麵。聽得久了，腦子和氣血都被震亂，自然會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陳皮眉頭一皺說道：“砍斷鈴芯不就行了？”
張海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八口鐵棺連在一起，你砍一根，另外七根怎麼辦？”
“再說，這東西還是鎮水局的一部分。你要是嫌剛才的水不夠大，可以再補一刀。”
陳皮嘴角抽了一下：“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他臉色發黑，終究沒再碰鐵棺。
張海嶽沿著第一口鐵棺繼續往後走。
八口鐵棺首尾相連，每一口棺身上的進水孔位置都不一樣。
水流穿過棺體後不斷改變方向，鐵索與銅環承受的力道也各不相同。
“這裡麵有一口主棺。”
張海鹽問：“怎麼看？”
“水聲和鐵索受力。”
張海嶽用刀背敲了敲水下鐵鏈，“主棺壓著水眼，鈴芯也最大，張海琪留下的鐵箱，多半就在那附近。”
陳皮眯起眼疑惑道：“為什麼不是第一口？”
“張家人藏東西，難不成還放在門口等你拿？”
張海嶽頭也沒回，“水流越亂，機關越重，外人越不敢伸手，東西反而越安全。”
他順著鐵索往後觀察。
第一口隻是引水，第二口負責分流。
到了第三口附近，水聲忽然變得雜亂，暗流撞上棺身後，又從底部猛地向下沉去。
張海嶽腳步停住。
“是第三口棺。”
三人順著鐵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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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水已經漫到腰腹，腳下石基濕滑，暗流又從兩側不斷拉扯衣擺，稍有不慎便會被卷到鐵棺下麵。
張海嶽走在最前，用刀鞘貼著水麵探路。
接近第三口鐵棺時，棺底附近閃過一道淺淡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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