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渠死鬥，強令陳皮配合黑水一下吞沒了所有火光。
暗流裹著泥沙、碎石和斷裂鐵鏈，從四麵八方壓過來。
張海嶽被水流拖離鐵棺，身體在水下翻了半圈，耳邊隻剩鐵索撞擊石壁的悶響。
人在急流裡越掙紮，越容易被卷進深處。
他沒有順著水勢亂蹬，黑金短刀連鞘橫在身側，先擋開一截迎麵撞來的鐵鏈，另一隻手順勢扣住棺角凸起的銅釘。
整個人猛地一沉。
暗流仍在往前拖，銅釘卻把他硬生生留在原地。
腰間短繩瞬間繃緊。
張海嶽順著繩子往後一扯，很快摸到張海鹽的肩膀，將人從水流裡拽了回來。
張海鹽反應不慢，身體穩住後立刻把短刀插進石縫，另一隻手抓住橫在水下的鐵索。
陳皮落在更後麵。
他被暗流帶得撞上鐵棺，九爪鉤隨即甩出，鋼爪扣住上方一根鐵鏈，才沒有繼續往下沉。
三個人被水流一路拖進一處更寬的地下蓄水池。
這裡比外麵的暗渠寬了數倍，上方留著不到半人高的空氣層。
破水而出時，四周一片漆黑，隻有遠處不知從哪透進來的一線微光，勉強照出濕亮的石壁。
張海鹽浮出水麵，猛吸了一口氣：“這地方還有完沒完？”
陳皮靠著石壁咳了兩聲，冷笑道：“你知道出口在哪？”
“不知道。”
張海嶽看了他一眼，“隻要你別搗亂我肯定能找到出口。”
陳皮臉色一黑。
張海鹽低頭咳了一聲，像是嗆了水。
水下的鐵棺仍在緩慢移動。
八口鐵棺被粗大鐵索首尾連在一起，暗流每沖一次，棺身便往蓄水池深處偏上一寸。
幾根鐵鏈已經綳得筆直，銹殼不斷從表麵剝落。
張海嶽貼著石壁往旁邊移動。
蓄水池中的水並非一味往深處流。
有一股暗流從第三口鐵棺底部下沉，繞過中間幾口棺材後，又從第五口棺身下方折返回來。
水流交錯的位置，正是剛才那枚銅扣出現的地方。
“箱子在中間那口棺底。”
張海鹽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隻能看見水麵下幾團模糊黑影。
“確定？”
“八九不離十。”
陳皮冷哼了一聲。
“剩下一兩成呢？”
張海嶽懶得回答，握住水下鐵索，試了試受力。
主棺底部藏著夾層，鐵箱又被水流和淤泥卡住，想直接下水硬拽，十有八九會連人一起被捲走。
必須先找一個穩固的錨點。
他的目光落到陳皮手裡的九爪鉤上。
“你的鉤子能不能扣住棺側銅環？”
陳皮立即聽出他的意思。
“你想讓我替你拉繩？”
張海嶽看了一眼正在偏移的鐵棺，“鐵索一斷，大家一起下去。你可以不拉，反正水眼裡也不缺你這一具屍體。”
陳皮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最外側一根鐵索已經裂開小半，鏽蝕的鐵芯被水流拉得不斷發顫。
下一刻，那根鐵索猛地一震。
斷口徹底崩開。
鐵鏈像一條被抽出去的黑蛇，在水下甩過半圈，狠狠砸在石壁上。
碎石隨水流炸開，幾口鐵棺也隨之一偏。
陳皮眼神終於變了，他不怕死，卻不至於真拿命和水較勁。
“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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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扣住中間那口棺的銅環。”
張海嶽指向另一側，“海鹽守後麵的鐵索，我下去取箱子。”
陳皮皺眉：“憑什麼是我拉？”
張海嶽笑了笑，“要是你不打開閘門說不定沒這麼多的麻煩。”
“你要嫌吃虧，我也可以把你綁在鐵棺上當錨。”張海鹽繼續接話道。
陳皮盯著兩人看了片刻，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張家人說話都這麼招人煩？”
緊接著陳皮手腕一抖。
九爪鉤貼著水麵飛出，鋼爪在半空中張開，準確扣住中間鐵棺側麵的銅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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