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古爐熬內丹，同飲大補湯紅家古爐安在地下藥庫後方的石室裡。
石室四麵封得嚴實，隻留兩道風口通向外麵。
牆邊掛著成排葯牌，角落堆著封好的藥材，陳年葯香、炭火和銅銹味混在一起，剛進門便撲到人臉上。
張海蝦被張海鹽推了進來。
他身上裹著厚毯，臉色仍舊發白，看見張海嶽平安回來，緊繃一夜的神情總算鬆了些。
“師兄。”
張海嶽走到輪椅旁，伸手搭住他的手腕。
脈象還算穩定，之前做的努力沒有白費。
張海嶽鬆開手，“看來沒趁我們不在，偷偷把自己毒死。”
張海蝦笑了一下。
“本來想等你們回來再死，省得海鹽找不到人發脾氣。”
張海鹽推著輪椅的手頓時握緊：“你們兩個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二月紅將殘譜與火候註解鋪在案上。
紅府夥計點燃爐底炭火，青銅古爐很快熱了起來。
爐身上刻滿火道紋路，隨著溫度升高，銅壁深處逐漸透出一層暗紅。
案旁的藥材已經分好。
老參、雪蓮、靈芝和幾味紅家秘葯依次擺開，最後一隻玉盒中，封著一株顏色近黑的水芝。
玉盒剛打開，石室裡的溫度彷彿又低了幾分。
“陰沉水芝。”
二月紅道：“紅府隻剩這一株。”
張海嶽看過藥性，讓人重新合上玉盒，隨後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爐心舊灰和六翅蜈蚣內丹。
內丹暗紅如炭，剛一出現，張海蝦頸側已經淡下去的毒紋便輕輕跳了一下。
張海鹽立刻擋在輪椅前。
“毒性又動了？”
張海嶽把東西放在爐邊，“離遠些，別讓海蝦一直聞。”
二月紅看著那枚內丹。
“整顆入爐？”
“你當這是下湯圓？”
張海嶽拿起薄刃小刀，從內丹表麵削下一片葯髓。
薄片比上一次稍大，落入瓷碟後仍泛著暗紅光澤。
剩下的內丹被他重新收起，這東西價值太高，遠沒到一次用盡的時候。
爐火漸旺。
第一批護脈藥材入爐後，葯湯很快浮起白沫。
“收風。”
紅府夥計壓住風口。
等白沫沉下去，張海嶽才放入第二批藥材。
陳皮靠在門邊，掌心纏著白布，看了一陣便忍不住開口：“放點草藥而已，弄得跟唱大戲似的。”
“你看不懂很正常。”張海嶽調侃道，
“畢竟你最擅長的是動機關，再讓別人替你收場。”
陳皮臉色發黑：“你不挖苦我會死？”
張海嶽用銀匙挑起一點葯汁，“煉藥太悶，拿你提提神。”
張海鹽則瞪了陳皮一眼：“閉嘴，別在這礙眼。”
陳皮冷哼一聲，終於不再開口。
葯汁逐漸變濃。
張海嶽將少量爐心舊灰沿著爐壁撒下。
灰粉沒有立刻沉底，而是貼著銅壁緩緩散開，將爐中翻湧的藥性隔在中央。
隨後，他取下陰沉水芝最嫩的一片，投入爐中。
寒氣立刻從爐口湧出。
葯湯表麵的白沫迅速凝住，爐壁也隨之傳出第一聲輕響。
咚。
“封右風口。”
二月紅親自壓住右側風道。
第二聲響起時，張海嶽讓人打開左側火道，使火力貼著爐底緩緩繞上來。
等第三聲落下，他才將那片內丹藥髓投入爐中。
暗紅葯髓剛碰到葯湯，整口古爐便輕輕震了一下。
湯麵浮起密集紅泡，腥甜氣味隨之散開。
爐火燒了將近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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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甜味逐漸散去，石室裡隻剩沉厚葯香。
張海嶽讓人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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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蓋掀開後，裡麵還剩三碗左右暗金色葯湯。
第一碗最濃，湯麵浮著極薄紅光，後麵兩碗葯色稍淡，內丹的精純藥力卻仍舊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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