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早有眼線，張大佛爺長沙城中心，張府官邸。
副官送進書房的不是一封密報，而是三份零散線報。
一份來自紅府外街的暗哨。
一份來自湘江碼頭巡防。
還有一份，是昨夜城東地麵震動後，巡查隊臨時補上的記錄。
張啟山站在沙盤前，沒有立刻去看那些紙。
書房裡點著一盞黃銅檯燈，光落在沙盤上，把長沙城幾處要道照得很清楚。
湘江碼頭、紅府所在的城東、軍營、幾處舊宅，全部用小旗標著。
張啟山正在看南邊那條水路。
副官把線報放到桌上，低聲開口：“佛爺，紅府昨夜動靜不小。城東幾條街都有人聽見地下水聲，紅府的人把消息壓了，但還是漏出了一些。”
張啟山這才伸手拿起第一份線報。
紙上寫得不多。
昨夜三名外來人從紅府側門入內，其中一人戴竹笠，一人挑著病人，另有一人持短刀，口音不像長沙本地。
紅府地下戲台深夜震動，後院調了藥鋪管事和爐房夥計。
天亮前，二月紅親自從偏門送人離開。
張啟山看完第一份，神色沒什麼變化。
他拿起第二份碼頭巡防記錄。
記錄上寫著，三人持紅府路引登船南下，身邊有病人，未與長沙張家舊宅接觸，也沒有向軍方遞話。
碼頭另有陳皮短暫停留，與三人有過接觸，未發生械鬥。
張啟山看到陳皮的名字，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陳皮也去了？”
副官點頭：“碼頭暗哨看見了。陳皮丟了三枚鐵彈子，被那個戴竹笠的人接住。看樣子不是刺殺，倒像是還什麼東西。”
張啟山放下第二份線報，又拿起第三份。
這份最短。
昨夜城東地下有震感，紅府封鎖後巷，未見外人進出。紅府地下舊戲台一帶有水氣外洩，天亮後紅府清理出幾具舊屍骨和斷裂鐵索。
張啟山看完，把三份線報按在桌上。
副官站在一旁，沒有催。
張啟山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
“南洋來的。”
副官神色一緊：“海字輩？”
張啟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沙盤前，目光從紅府一路移到湘江碼頭。
“三個人。”
“一個戴竹笠，懂機關，能從紅府地下那條死水路裡帶東西出來。”
“一個持短刀，脾氣急，護著病人。”
“還有一個病人，二月紅連夜開爐。”
他說到這裡，才擡眼看向副官，“除了海字輩，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從南洋過長沙？”
副官沉默了一下。
南洋張家那些人，長沙這邊知道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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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隻要聽過他們做事的人，都知道海字輩和尋常倒鬥客不同。
他們不是為了明器下墓。
他們碰的東西，多半和檔案、舊案、失蹤船路有關。
副官低聲問：“要不要派人把船攔下來？”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
副官立刻閉嘴。
張啟山沒有動怒，隻是把碼頭那枚小旗往南邊撥了半寸。
“他們如果想找本家求援，不會隻進紅府。”
“長沙張家舊宅沒去，軍方沒遞話，碼頭也沒亮身份。”
他聲音很平，“他們從紅府過境，不走張家門，就是在守規矩。”
副官想了想，道：“山海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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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嗯了一聲。
“山字輩守內陸，海字輩守南洋。”
“不到萬不得已，互不伸手。”
“他們不來找我，我就不能先伸手攔他們。”
副官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他們連夜借紅家的爐，又帶著病人，南洋那邊肯定出了事。萬一牽到長沙……”
張啟山轉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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