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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圓框眼鏡，先低頭確認瓶塞沒有鬆動，這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抓蒼蠅。”
張海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從底艙跑到特等艙，就是為了抓一隻蒼蠅？”
“它不是普通蒼蠅。”
“蒼蠅還有什麼不普通的？”
青年張了張嘴，像是想解釋，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也不知道哪裡不對。就是覺得它飛得很怪。”
“怎麼個怪法？”
“它不往廚房走，也不去垃圾艙，明明沿路有吃的，卻一直往船尾飛。”
青年擡了擡懷裡的瓶子，“我追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抓住。裝進瓶子以後，它又一直往這一層撞，我就跟著過來了。”
張海嶽看向玻璃瓶。
黑頭蒼蠅撞擊的方向正對著343號房，幾次碰到瓶壁以後，又沿著同一個位置繼續撲動。
“所以你趴在門口，是想看房裡有什麼東西吸引它？”
青年點了點頭。
“門縫太窄，我什麼也沒看見。正準備換個位置，就被你們按住了。”
他回答時，目光忍不住往虛掩的房門裡掃了一眼。
這裡味道不對，張海鹽手裡又夾著刀片，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住客剛剛回房。
青年臉上的不滿漸漸變成了緊張。
“這房間怎麼了？”
張海嶽沒有回答，隻問道：“你叫什麼？”
“何剪西。”
“做什麼的？”
“船上的臨時賬房，平時幫著核酒水、雜貨和工錢。”
何剪西趕緊補充道，“我和這間房的人不認識，也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張海鹽打量著他。
“一個賬房，不好好算賬，追蒼蠅做什麼？”
何剪西抱緊瓶子，神情有些尷尬。
“我小時候跟人學過一點辨蟲，看見沒見過的習性，總想弄清楚。”
張海嶽稍微鬆開他的手腕。
“把瓶子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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