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飲水桶裡的白色藥粉藏在衣襟裡的細銅針已經被假林生夾進指間。
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側身貼近門闆，將木門緩緩推開一道縫隙。
走廊裡的壁燈隨著船身輕輕搖晃，昏黃的光影落在地闆上，看不見半個人影。
可越是安靜，他心裡的警惕反而越重。
假林生等了兩息，目光從門外左右掃過，確認沒有異常，這才端著搪瓷葯盤邁出門檻。
第二隻腳剛剛落地，張海嶽已經從門軸後的死角貼了上來。
一隻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扣住右腕，順勢將那條手臂反擰到背後。
假林生還沒來得及掙紮，膝彎便被撞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跪倒。
那根發黑的細銅針也從指間露了出來。
張海鹽從另一側迎上，擡腳踢落銅針，同時托住險些摔在地上的葯盤。
兩人一左一右架住假林生，將他拖進醫務室對麵的雜物間。木門合攏以後，張海鹽反手插死門栓，薄刀片隨即貼在了他的頸側。
“剛才往桶裡倒了什麼？”
假林生大口喘著氣，額角很快滲出冷汗。
他看了看張海嶽，又感受了一下脖頸上的涼意，勉強壓住眼中的慌亂。
“醫務室凈水用的明礬。”
“明礬？”
張海鹽手腕稍稍一沉，刀鋒便在他皮膚上割開一道細痕。
“你們醫務室的明礬，還得拿油紙包著，等四下無人時，再倒進夜班醫護喝的涼茶裡？”
假林生閉緊嘴巴，不再回答。
張海嶽也沒有繼續追問，隻從懷裡取出那塊黃銅腕牌，隨手丟在他腳邊。
腕牌在地上翻了一麵，露出“林生”兩個字。
假林生的臉色終於變了。
“真正的林生還在洗衣房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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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嶽俯下身繼續說道，“屍體藏在停用烘衣櫃後的檢修夾層裡，已經爛了三天。你要是還想繼續裝，我現在就可以帶你過去認人。”
假林生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海嶽撿起那根銅針，湊近聞了聞。
針尖帶著極淡的苦味，顯然提前浸過葯。
“頂著死人的名字，給夜班醫護下藥，身上還藏著這種東西。”
他將銅針丟回假林生麵前。
“你現在最好說清楚桶裡是什麼。”
假林生咬緊牙關，沒有開口。
雜物間不大，牆邊堆滿舊床單、紗布和空藥箱。
船體每晃一下，頭頂的銅燈便輕輕碰出一聲響。
過了片刻，假林生終於啞著嗓子說道：“那不是病苗。”
張海鹽看了他一眼。
“我們還沒問是不是病苗。”
假林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張海嶽沒有給他改口的機會。
“是什麼？”
“讓人睏倦的葯。”
“誰讓你放的？”
“我隻負責照做。”
張海鹽抓住他的肩膀，將人往後按了一下。
“繼續。”
假林生呼吸急促，聲音也越來越低。
“那葯不會死人，喝下去以後隻會四肢發軟、反應遲鈍，睡上一兩個時辰。夜班醫護本來就疲憊，第二天就算覺得不舒服，也隻會以為是值夜熬狠了。”
“為什麼要讓醫護睡過去？”張海嶽問。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還敢往他們喝的東西裡倒？”
“我真的隻負責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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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林生急忙解釋，“藥包外麵會夾一張小簽。有時畫水桶，有時畫捲起來的紗布。我看見水桶，就把葯倒進夜班的涼茶，看見紗布，就抹在送到底艙的敷料上。”
“藥包從哪裡來？”
“器械櫃最下麵一層。”
“誰放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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