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誰敢在董家的船上撒野!清晨,南安號外仍罩著一層灰白色海霧。
底艙的慘叫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整艘船反而顯得更加壓抑。
第四層高級休息區裡,十餘名探險隊護衛堵在董家套房外側,步槍與短槍都已經上膛,槍口分別對著內廊兩端。
華爾納站在最前麵,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彷彿這場對峙隻是普通的晨間交涉。
“董小姐,底艙的病還沒有控製住,昨晚三樓又出了人命。第四層住的都是重要客人,我的人接手外圍警戒,對大家都好。”
他說得客氣,話裡卻沒有商量的意思。
“從現在開始,所有進出第四層的人都要接受檢查,包括您的貼身女傭。”
一名端著早餐托盤的女傭剛走到門前,便被兩名洋人守衛攔住。
其中一人用槍管挑開托盤上的餐布,另一人則伸手按住女傭的肩膀,準備檢查她的衣袖和圍裙。
女傭不敢掙紮,托盤卻因為手抖傾斜了一下,半杯牛奶潑在地毯上。
紅木門在這時打開。
董小姐穿著一身暗紅色旗袍走出來,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臉上看不出半點剛睡醒的倦意。
她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牛奶,隨後才擡眼看向那名守衛。
“把手拿開。”
守衛沒有立刻照做,反而回頭看向華爾納。
董小姐已經走到他麵前。
她伸手扣住那隻按在女傭肩上的手腕,拇指落在關節內側,稍稍往下一壓。
守衛臉色頓時變了,手掌不受控製地鬆開,身體也跟著向前彎下去。
旁邊一名董家老水手立刻上前,順勢摘下他肩上的步槍。
董小姐接過那把槍,放到一旁的黃銅茶幾上。
槍托撞在桌麵,發出一聲沉響。
“華爾納先生,你的人守好自己的貨和槍就夠了,至於我的安全,還輪不到外人替我安排。”
華爾納放下咖啡杯,身後的護衛也隨之握緊了槍。
“我隻是不希望疫病蔓延到第四層。”
“底艙的病人由船醫負責,三樓的槍聲由大副調查。你借著這兩件事把人帶進我的內廊,想保護誰,我看不出來。”
董小姐從副官手中接過一份船務權證,翻開最後一頁,將董家的印章與船長簽名擺到他麵前。
“第四層是船東私人區域,未經船長和我的允許,任何外來武裝都無權接管。”
她看了一眼被老水手奪下武器的守衛。
“再有人拿槍碰我的人,我就讓大副把他和槍一起送到底艙。那裡正缺守門的。”
內廊裡安靜了片刻。
華爾納可以借疫病擴大探險隊的控製範圍,卻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強佔船東私人區域。
南安號靠的是董家的航線和碼頭,他真敢在這裡和董家撕破臉,船靠岸以後,探險隊的補給和生意都會受到影響。
“如您所願。”
華爾納最終擡了擡手。
探險隊護衛慢慢放低槍口,退向樓梯一側。
他臨走前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步槍。
“希望您的老水手,真能守住今晚的舞會。”
董小姐沒有回應。
等華爾納的人退出內廊,她才讓大副重新安排崗哨,又命人把地毯上的牛奶擦乾淨。
一名老水手跟到門邊,壓低聲音說道:“小姐,底艙剛死了人,華爾納又盯著第四層。舞會照常辦,怕是會有人藉機鬧事。”
“怕的就是他們不來。”
董小姐整理了一下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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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柬上的人,一個都別漏。”
老水手沒有再問,點頭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二一七號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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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嶽將一張白色硬紙片放到桌上。
這是一張臨時侍應生通行證,印章、編號與紙張都是真的,背麵還寫著今晚八點前往第四層宴會廳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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