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假麵舞會，曾經的判官！晚上八點，南安號第四層宴會廳燈火通明。
水晶吊燈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樂隊在舞池一側奏著舒緩的華爾茲。
六七十名賓客戴著各式麵具，在鋪著厚毯的大廳裡飲酒交談，衣香鬢影之下，彷彿誰都已經忘了底艙還躺著一群生死未蔔的病人。
可真正有心思跳舞的人並不多。
董家的老水手守在宴會廳內側，華爾納的槍手則堵住外廊與樓梯口。
雙方隔著敞開的紅木門互相盯著，誰都沒有越過那條看不見的界線。
賓客中也藏著不少不安分的人。
張海嶽換上一身白色侍應生製服，臉上戴著半張黑色麵具，端著酒盤在人群之間緩步穿行。
他沒有刻意盯著誰，隻借著遞酒、收杯和避讓舞客的機會，將大廳裡的動靜逐一收入眼底。
舞池邊那個穿燕尾服的男人始終側著身，無論和誰說話，幾個出口都在他的餘光裡。
靠窗那桌的兩名賓客握著酒杯，食指卻一直懸在杯壁外，姿勢更像隨時準備探向腰間。
至於靠近樂隊的一名中年人，從進場以後便沒有碰過酒，目光卻始終跟著幾名特定賓客移動。
這些人未必都是死士。
但他們顯然在找人。
張海嶽端著酒盤經過一張長桌，看見一名侍應生從托盤裡取出兩杯香檳，分別送到一名南洋商人和一名戴鹿角麵具的年輕人手中。
那兩隻酒杯表麵看不出異常，杯底卻被塗了一小片近乎透明的液體。
水晶燈從上方照下來時，會閃過一道很淡的白光。
拿到酒的人沒有立刻遭到襲擊。
南洋商人剛端起杯子，一名陌生舞伴便主動靠過去攀談，借著碰杯看了看他的手。另一邊，鹿角麵具的年輕人被人邀請進舞池，搭在舞伴腰間的右手也被對方仔細觀察了一遍。
酒杯隻負責圈人。
真正混在舞會裡的死士，還要根據口音、舊傷和慣用手，做最後一次確認。
張海嶽沒有驚動送酒的侍應生，繞過舞池，推開了宴會廳側麵的彈簧門。
酒水間裡的光線暗了不少，幾排高櫃上擺滿紅酒、香檳和備用酒具。
張海鹽藏在高櫃與艙壁之間的維護夾層裡，從木闆縫隙正好能看見酒水間和外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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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有多少條尾巴？”
“先看出來五個。”
張海嶽把空杯放進水槽，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紅酒。
“他們先用酒杯圈出可疑的人，再讓其他人靠近核對。今晚來舞會的賓客裡，恐怕不止我們在找他們，他們也在找檔案館的人。”
張海鹽朝門外看了一眼。
“難怪一個個都戴著麵具，還非要往別人跟前湊。”
他說完，擡手指了指靠近服務門的空酒箱。
“這裡也不幹凈。”
張海嶽走過去，將箱蓋掀開一條縫。
幾隻空酒瓶下麵壓著兩張沒有編號的麵具，還有一把拆掉彈匣的短槍。槍身已經擦得很乾凈，旁邊卻沒有備用彈藥。
“東西不是給侍應生準備的。”
張海鹽靠在夾層裡，“有人打算中途從側門進來，換完衣服再混進舞廳。槍和麵具放在這裡，是為了少過一道搜查。”
“別動它。”
“我知道。”張海鹽將箱蓋原樣合回去，“動了反而打草驚蛇。”
門外傳來酒杯碰撞的輕響。
張海嶽補滿酒盤，正準備出去，張海鹽又壓低聲音說道：“何剪西剛才來過。海蝦找到那根暗線了，可以隨機應變。”
“你守住這裡。有人從服務通道進來，先別忙著動手，看清楚他拿什麼、往哪邊走。”張海嶽低聲道。
“你呢？”
“他們既然要認人，總得讓我在燈底下多走幾圈。”
張海鹽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色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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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端盤子的模樣，倒比拿刀時順眼。”
張海嶽推開彈簧門。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出去替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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