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隔離艙後的暗道舞廳裡的槍聲雖然停了，第四層卻還沒有真正安靜下來。
賓客被集中到舞池中央，董家舊部守住主樓梯和服務通道，華爾納的人則占著外廊。
雙方暫時放下了槍，彼此的戒備卻沒有消失，稍有一點誤會，剛剛壓下去的亂子隨時可能再起。
張海琪不能離開。
她將船長室的副鑰匙遞給張海嶽，目光從張海鹽肋下滲血的襯衣上掃過。
“底艙的隔艙門和舊機械通道，大多能用這把鑰匙打開。找到病人以後，先送去三層，不要往舞廳帶。”
張海鹽按了按傷口，滿不在乎地說道：“隻是劃破了點皮。”
“小心點，你不是海上瘟神嗎，怎麼這麼菜？”
張海琪沒有給他爭辯的機會，轉身回了舞廳。
張海鹽看著她走遠，才低聲道：“藏了這麼久，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何剪西被留在配電箱旁看守線路，張海嶽、張海鹽、張海蝦和斯蒂文則跟著報信的老水手下到底艙。
隔離艙外已經圍了十幾名船員。
鐵門上的粗鎖鏈依舊繞在兩側把手上，鎖芯和門縫都沒有被破壞。
兩名守門水手臉色發白，反覆保證自己整晚沒有離開。
“最後一次進去是什麼時候？”張海嶽問。
“舞會開始前，船醫進去送過一次葯。”
其中一人趕緊說道：“他出來以後，我們親手重新上的鎖。後來上麵斷電，我們還過來看過，鎖鏈一直沒動。”
張海嶽解開鎖鏈，將門推開。
一股混著消毒水和潮氣的冷風迎麵湧來。
隔離艙裡整齊擺著二十七張鐵床，床鋪都有睡過的痕跡，有幾張被褥還留著人體蜷縮後的凹陷。
葯碗、水杯和繃帶散落在床邊，地麵沒有拖拽留下的血跡，也沒有大批人經過的腳印。
病人卻一個都不見了。
斯蒂文快步走到最裡麵，逐一檢查床頭記錄。
“編號沒有換過，藥量也和之前一樣。”
他拿起其中一塊木牌，臉色越來越難看，“這裡至少有九個人已經昏迷，他們不可能自己走出去。”
張海鹽擡頭看向艙頂。
通風口不過巴掌寬，外麵還焊著鐵柵欄，別說成年人，連個孩子都鑽不過去。
他又檢查了一遍四周艙壁。
“門沒開，通風口也沒動，二十七個人總不能真從牆裡走了。”
周圍船員下意識看向兩側。
隔離艙一邊挨著洗衣房，另一邊貼近外層船闆，誰也不覺得這裡還能藏下一條路。
張海嶽沒有接話。
全艙測繪圖在他的意識中緩緩展開。
隔離艙左側還藏著一條狹窄夾道，從洗衣房下方斜著通往船尾。
那條通道沒有標在後來改裝的艙室圖上，隻在最早的船體結構裡留下了一道模糊輪廓。
他沿著左側艙壁向前走了幾步，最後停在倒數第三張鐵床旁。
“把床挪開。”
兩名水手上前將鐵床擡到一旁。
張海嶽蹲下身，在牆角連續敲了三處。前兩處聲音沉悶，最後一處卻帶著明顯的空響。
張海鹽聽出不對，也過來敲了敲。
“後麵有夾層？”
“至少還有兩三尺。”
張海嶽指向牆麵底部一條幾乎被油漆蓋住的接縫，“入口不在這裡，去隔壁洗衣房。”
帶路的老水手愣了一下。
“張先生，您確定？”
他在南安號上待了十幾年，從沒聽說隔離艙後麵還有通道。
更何況張海嶽從進門到現在，隻在牆邊走了一圈，連隔壁洗衣房都沒有進去過。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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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嶽轉身向外走。
老水手仍站在原地，神情裡明顯帶著懷疑。
斯蒂文也看了看那條牆縫，忍不住問道：“你以前看過南安號最早的船體圖？”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入口在洗衣房？”
張海嶽看了他一眼。
“滑道需要檢修，隔離艙裡沒有門，入口隻能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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