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嶽看了眼仍在上漲的水位。
“最多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以後呢?”
“總閥會關上。”
張海蝦扶著艙壁走過來。
“總閥在哪?”
“船尾機械夾艙。”
張海嶽指向側道盡頭,“正常通道已經被隔艙門封死,隻剩舵機下麵那條檢修夾管能進去。”
旁邊的老水手臉色頓時變了。
“那條夾管隻能容一個人爬。裡麵全是活動連桿,駕駛台隻要轉舵,連桿就會貼著艙壁掃過去,人躲不開。”
張海鹽問道:“能不能讓上麵停舵?”
“駕駛台還沒搶回來,傳聲管也聯繫不上。”
老水手搖了搖頭,“現在誰進去,都是拿命賭。”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緊接著,第四層、機械室和船尾方向接連響起槍聲,震動沿著船體不斷傳下來。
張海琪擡頭聽了片刻。
“白家開始最後清艙了。”
下層放水隻是第一步。
舞會圍殺失敗,船醫內鬼又被抓住,白珠和白玉顯然已經不準備繼續隱藏。
她們正在調動船上的剩餘死士,搶奪駕駛台、電報室和救生艇。
張海嶽走到機械夾艙入口,拆開生鏽的檢修蓋。
裡麵漆黑狹窄,幾根粗重連桿隨著舵機往複移動,每一次都貼著兩側鐵壁掃過,隻留下極短的停頓。
他看了一會兒,已經記下連桿擺動的間隔。
張海蝦站在旁邊,低頭看了眼手裡斷掉的木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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