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留在機械室守住外壁通道，張海嶽與張海鹽則帶著幾名還能作戰的水手，來到一麵被油桶擋住的木牆前。
全艙測繪圖上，這裡藏著一條早年運送酒水的窄梯。
通道原本連接底層倉庫與第四層酒水間，後來改艙時被兩頭封死，卻沒有徹底拆除。
張海鹽看著他讓水手搬開油桶，已經懶得再問他為什麼知道。
“這次牆後麵通向哪裡？”
“第四層酒水間。”
張海嶽撬開外層木闆，牆後果然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門。
裡麵的木梯斜著向上延伸，盡頭被另一層封闆擋住。
越接近第四層，槍聲越清楚。
頭頂不時傳來腳步和桌椅翻倒的動靜，封在酒水間後方的木闆也被流彈打出幾處裂口。
張海鹽擡腳踹了兩次，封闆隻鬆動了一點。
“這邊釘得很死。”
“讓開。”
張海嶽將短刀插進木闆接縫，借著扶手向外一撬。固定木釘接連崩斷，整塊封闆向外倒去。
酒水間裡正好有一名死士背對窄梯換彈。
木闆落地的聲音剛剛響起，張海嶽已經從通道中衝出，肩膀撞進對方懷裡，將人重重頂在酒櫃上。
張海鹽緊隨其後，一刀背砸中死士手腕。
短槍落地。
外麵長廊裡的兩人聽見動靜，立即轉過槍口。張海嶽擡腳踢翻擺酒長桌，子彈接連打進桌麵，他則貼著地麵從另一側沖了出去。
張海鹽借著帷幔遮擋繞到門邊。
兩名死士剛被張海嶽吸引注意，他已經從側麵貼近，一腳踢開其中一人的槍口，短刀順勢抵住另一人的肋下。
張海嶽同時扣住前一人的脖頸，將人撞在艙壁上。
長廊入口很快被清了出來。
第四層的局麵比下麵更亂。
賓客全被趕進側廳，董家水手守著主樓梯，華爾納的人則佔住外廊。
雙方雖然已經沒有繼續互相開槍，彼此之間仍隔著一段距離，誰也不肯把後背完全交出去。
華爾納手裡握著一張剛從死士身上搜出的名單，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名單上除了董家舊部，還有他與所有洋人護衛的名字。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許久，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莫雲高從未把他當成可以分利的合作者。南安號上的事情一旦結束，他和他的護衛同樣會被處理乾淨。
“他們連我也準備殺。”
張海鹽從他身旁經過，掃了一眼名單。
“你替他們守了這麼久的船，現在才發現自己也在清除名單裡？”
華爾納沒有理會他的譏諷，隻將那張名單揉進掌心，轉身朝身後的護衛下令：“守住駕駛台。白家的人敢靠近，不用再留活口。”
這不是投靠董家。
他隻是終於知道，現在不反抗，死的就會是自己。
電報室方向的槍聲最密。
張海琪帶著幾名董家水手被壓在兩扇艙門之間，敵人佔住電報室入口與上層迴廊，形成交叉火力。她身邊隻剩三人還能繼續開槍，其中一名水手肩膀中彈，已經擡不起手臂。
張海鹽觀察了一眼正麵長廊。
“從這裡衝過去，至少要先挨兩輪槍。”
“走裡麵。”
張海嶽轉身回到酒水間，從一排酒櫃後拉開隱藏側門。
這裡原本是侍應生送酒的小通道，可以繞到電報室後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死士顯然沒想到有人會從早已封閉的通道出現，後門隻留下一個人看守。
張海嶽貼著牆靠近，趁外麵槍聲蓋住腳步，扣住對方脖頸，將人拖進陰影。
張海鹽撿起死士的槍。
“我從左側長廊出去。”
“等她把正麵的人引出來，你再封住退路。”
“明白。”
兩人分開行動。
張海琪躲在翻倒的裝飾桌後，正在替受傷水手更換彈匣。
正麵死士不斷逼近，另一人則順著電報室外牆繞向她身後。
張海琪察覺到側麵動靜，卻沒有回頭，反而故意向左探身，逼得正麵的人提前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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