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奪回檔案館牆上的青磚被一塊塊撬開，腐草味也跟著從縫隙裡湧了出來。
張海嶽沒有直接撞牆，隻從底部清出一道勉強容人側身通過的口子。
張海蝦放下木杖，俯身幫他把碎磚拖到一旁，等洞口徹底打開，牆後的求援暗號已經停了，隻剩下壓抑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傳來。
“我先進去。”
張海嶽用濕布掩住口鼻，彎腰鑽進夾道。
這裡原本是藥鋪向檔案館酒窖送葯的通路，多年不用，牆麵和地上積滿灰泥，越往前走，空氣裡的腐草味越濃。
夾道盡頭隻隔著一層木闆。
張海嶽透過縫隙看了一眼，酒窖裡守著兩個人，旁邊擺著幾隻裝滿痋蟲的竹筒。
其中一人正往木盆裡倒腐草汁，另一人守著通往後院的木梯，顯然準備繼續向地下通風口放蟲。
他回頭朝張海蝦比了個手勢。
前院的槍聲再次響起時，兩人同時撞開木闆。
張海嶽扣住離得最近那人的手腕，將他連人帶槍撞在酒桶上，張海蝦則掄起短棍，砸在另一人的膝彎。
那人剛跪下去，第二棍已經落在後頸，兩名守衛連示警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地上。
裝著痋蟲的竹筒被張海嶽扔進火盆，火苗很快竄了起來。
夾道裡的腐草味被焦臭壓住，藏在竹筒裡的黑蟲也燒得劈啪作響。
報信的年輕人從洞口鑽出來，看見地上那兩人的衣服，臉色頓時變了。
“這是西院兩個夥計的衣服。”
張海嶽沒有讓他繼續看：“先救活著的人。”
三人沿著木梯上到後院，外樓的大部分人都被董家從正麵牽製，機關房附近隻留下幾名守衛。
他們沒有繼續強行破門，而是守著通風口往裡送蟲，顯然知道地下有人能替他們打開第二道機關。
張海嶽躲在廊柱後觀察片刻，低聲問道：“裡麵能聽見館裡的暗號？”
年輕人點頭：“隻要第一道門沒壞，就能聽見。”
“等我們動手，你立刻去敲門。”
張海蝦握緊短棍，正要跟著過去，張海嶽卻看了眼他的右腿：“你守住酒窖出口，別讓人從後麵堵回來。”
“我還能走。”
“所以才讓你守這裡。”
張海蝦聽出他不是在照顧自己，也沒有再爭，隻將從守衛身上搜來的短槍遞給他：“裡麵要是有人退出來，我會攔住。”
前廳的槍聲陡然密集起來。
守在機關房外的幾個人同時轉頭，張海嶽趁機繞過廊柱，第一槍打中靠近通風口那人的肩膀。
剩下的人慌忙尋找掩體，年輕人已經貼著牆衝到機關房前，按照館裡的暗號連續敲了幾下。
裡麵很快傳來回應。
張海嶽沒有和守衛糾纏太久，借著廊柱和石階逼近，等對方退到酒窖方向時，張海蝦從側麵一棍砸落了他的槍。
最後一個人見後路被堵，轉身想往前廳逃，剛越過院門，便撞上從西側攻進來的張海琪和張海鹽。
張海鹽肋下有傷，動作卻沒有慢多少。
他避開迎麵一槍，擡手將短刀擲了出去，刀鋒紮進那人的手臂。董家的人隨即壓上，將他按倒在地。
“裡麵怎麼樣？”張海琪問道。
“地下的人還活著。”
張海嶽來到機關房前，報信的年輕人已經和裡麵對上暗號。
第一道鐵門緩緩打開，煙霧順著門縫湧了出來，十幾名館員擠在地下通道裡，其中幾人被綁在石柱旁，皮膚下還有細小的黑線緩慢遊動。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館員被人扶出來，剛喘過一口氣便抓住張海琪的手臂。
“周管事進了核心庫。”
張海琪目光一沉：“什麼時候？”
“剛才外麵開始放蟲，他說進去取驅蟲葯，拿走了第二把鑰匙。我們起初沒有懷疑，直到鐵門打開以後，他一直沒有回來。”
陳叔死後，周管事是地下資歷最老的人之一。
昨夜能把那麼多館員送進來，他自然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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