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什麼了？”
張海琪沒有立即回答。
她捲起衣袖，將手伸入藥水，撥開他後頸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又沿著麒麟紋的邊緣緩緩向下確認。
指腹觸及之處沒有針痕，隻有滾燙的皮膚和急促的血流。
“張海嶽。”
她的聲音離得很近。
“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這個？”
張海嶽靠在池邊，呼吸已經有些不穩，仍舊笑了一下：“你不是說，這池葯會把藏著的東西逼出來？”
“我沒有想過，會逼出一幅完整的麒麟。”
張海琪的手停在他腰側，那裡的紋路正好收住最後一筆。
她見張海嶽沒有回答，目光也慢慢沉了下來。
“你以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以後呢？”
“我會查清楚。”
“查清楚以後，是把我趕出去，還是留下來？”
張海琪看著他：“你很在意這個？”
“你把我帶進張家的葯池，又親自守在這裡，我總得知道自己出去以後是什麼身份。”
藥力在這時突然衝過心口。
張海嶽悶哼一聲，身體失去支撐，向池中滑了下去。
張海琪來不及再顧忌衣裳，直接踏入葯池，從身後托住他的肩頸，將人重新扶穩。
水麵晃出大片波紋，藥水很快浸透她的衣袖和裙擺。
隔著濕透的衣料，張海嶽能夠清楚感覺到她貼在自己背後的體溫。
張海琪一手托著他的下頜，防止他滑入水中，另一隻手仍按在麒麟紋上，隨著他的心跳不斷收緊。
“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
“別閉眼。”
張海嶽緩過一口氣，微微側過臉，兩人的距離頓時近得能夠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你帶我進這裡，到底是為了救我，還是想查清我的身份？”
“都有。”
張海琪沒有迴避。
“那現在查清了嗎？”
“沒有。”
“還準備繼續查？”
“你不想讓我查？”
張海嶽轉過身，水麵隨著他的動作晃了一下。
張海琪仍舊扶著他的肩膀，兩人隔著不到半尺的距離，濕透的衣料貼在她身上，平日裡的冷靜也被石室中的熱氣遮淡了幾分。
“我隻是不知道，你查清以後準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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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看著他：“你身上有完整的麒麟紋，血能壓製痋蟲，還能救張海蝦。無論你以前是什麼人，現在都和張家脫不開關係。”
“隻是和張家？”
張海琪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卻沒有退開。
張海嶽擡手握住她濕透的衣袖，給她留下了抽身的餘地：“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這句話剛才是我問你的。”
她伸手扣住張海嶽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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