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懷疑珠兒翠微院的審問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菊嬤嬤用盡了手段，挨個盤問賬房的人。終於，在問到抄錄賬目的丫鬟珠兒時，珠兒因為害怕，說話結巴了一下。
就這一個微小的破綻，被柳玉茹死死抓住了。
“你結巴什麼？”柳玉茹猛地站起身，走到珠兒麵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陰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這個賤蹄子把賬冊偷出去給了劉先生？”
“太太饒命！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珠兒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還敢狡辯！”柳玉茹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珠兒嘴角滲出了血絲，“你平時就在聽雪院和賬房之間跑動，不是你是誰？宋沫那個賤人讓你查我的賬，你就這麼賣命？”
她轉頭對菊嬤嬤厲聲喝道：“把她給我綁了！搜她的屋子！搜她的鞋底！今天就算把她的骨頭敲碎了，我也要把賬冊找出來！”
珠兒被兩個粗使婆子死死按住，絕望地哭喊著。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到了聽雪院。
聽雪院內，宋沫聽到珠兒被抓的消息，臉色沒有絲毫波瀾。
她放下手裡的茶盞，轉頭看向曉雲，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珠兒被抓了，柳玉茹要搜她的屋子。”
曉雲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姐姐！珠兒屋子裡還有您讓她抄錄的賬本底稿！要是被搜出來，珠兒就沒命了，您也會……”
“慌什麼。”宋沫冷冷地打斷了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柳玉茹這一招雖然狠，但也太急了。急，就會亂。
“曉雲，”宋沫轉過身，眼神淩厲，“你現在就去珠兒的屋子。記住，不要走正門，從後頭的狗洞翻進去。”
曉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用力點了點頭。
“找到珠兒藏在床榻暗格裡的那本抄錄底稿，還有她抄錄時用的廢紙，全給我燒了。”宋沫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燒乾凈，連灰都不要留。”
“那……那珠兒怎麼辦？”曉雲帶著哭腔問。
“珠兒不會有事的。”宋沫走到曉雲麵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柳玉茹沒有證據。她搜不到東西，就不敢真把珠兒怎麼樣。你快去，記住，動作要快。”
曉雲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衝進了夜色中。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曉雲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手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姐姐，燒了……全燒了。”她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宋沫看著她，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好。”她輕聲說道，“現在，就看柳玉茹怎麼收場了。”
她知道，柳玉茹搜不出東西，隻會更加瘋狂。而一個失去理智的人，犯下的錯，才會是緻命的。
夜色深沉，鬆鶴堂內卻燈火通明。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柳玉茹跪在堂下，髮髻散亂，眼底布滿血絲，
“老夫人，”柳玉茹的聲音嘶啞，卻透著壓抑不住的瘋狂，“宋沫那個賤人，暗中指使下人珠兒偷查我柳家的賬冊，意圖陷害妾身！如今證據被毀，她這是要毀了我的清白啊！”
老夫人淡淡地看著她：“你說宋沫指使下人，可有憑據？”
“沒有憑據！”柳玉茹猛地擡起頭，眼神陰毒，“但除了她，誰敢查我柳家的賬？珠兒是她的人，劉先生是她收買的，這府裡上下都被她蒙蔽了！老夫人，您不能被她那張狐媚臉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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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宋沫：“四姨太，大太太說你指使下人偷查賬冊，你可有話說？”
宋沫垂下眼簾，神色平靜如水：“老夫人，妾身不知大太太所言何意。妾身這幾日一直待在聽雪院，未曾踏出半步。劉先生，他是大帥親自任命的賬房，妾身一個內宅婦人，哪有本事收買他？”
她頓了頓，擡起頭，目光坦蕩地看向老夫人：“倒是大太太，今日在翠微院私設公堂，嚴刑拷打下人，鬧得滿府風雨。如今又來鬆鶴堂興師問罪，是不是該給老夫人一個交代？”
柳玉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沫：“你——你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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