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靖很快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但……對他來說,還不如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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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麵躺在一張大鐵床上,因為,木床與棉被已經承受不了他身上的高溫。
他昏不過去,體內瘋狂的灼燒感,在時刻撕扯著他的每一根神經;他也起不來,太燙、太痛了,哪怕是稍微動一下,他也會感覺到更加百倍猛烈的灼燒刺痛。
大股大股的白汽,正不斷順著他毛孔往外噴吐。
百裡靖能感覺到,前不久吃進肚子裡的妖獸肉,早就被燒沒了,可那股能量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妖獸肉燒完了,這股熱量便開始燒他的血、燒他的骨髓、燒他的五臟六腑!
「水……給我水……渴……渴死我了……」
百裡靖在床上痛苦地低吼著。
百裡傑急得滿頭大汗,端起一碗又一碗水往哥哥嘴裡灌。
可是,這些水甚至還沒來得及咽進咽喉,一落入百裡靖嘴裡,便直接在嘴裡被蒸發成了白煙!
「好難受……小傑……我快要燒炸了啊!!」
百裡靖痛苦無比地呻吟著。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花想容焦急地進了屋子,轉過頭衝著門外大喊:
「快!!手腳麻利點!上冰塊!」
一眾白花堂弟子呼哧呼哧地衝了進來。
他們推著一板車一板車的冰磚,直接將那些冰塊全倒在了百裡靖身上。
「呼……啊……」
刺骨的冰磚一壓上來,百裡靖臉龐終於稍微和緩了一絲。
可不到一會兒,那些大冰磚便也開始融化,水順著床沿流淌了一地,整間房屋瞬間被白色水汽充斥,宛如人間仙境,卻透著死一般的恐怖。
百裡靖隔著濃濃的霧氣,啞著嗓子,有些虛弱地喘息著:
「花姐姐……我這到底是咋了……咋能這麼遭罪……這是要遭天譴了嗎……」
百裡傑無助地抬起頭,看向花想容。
花想容無奈地,嘆息道:
「想必……是小郎君你的氣血體質,出了問題。」
好在,那些冰塊雖在融化,卻也讓百裡靖稍好受了些,他有些自嘲地咧了咧嘴,啞聲道:
「花姐姐……我該不會,就這麼被自己給燒死了吧……」
「哥,你別瞎說!你命硬得很,一定會有辦法的!」
百裡傑疾聲打斷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猛地轉過身,對著花想容深深一揖:
「漂亮姐姐!我求求您!您是白花堂的大人物,求您多借我些銀錢!不管是千兩還是萬兩,我就是下半輩子當牛做馬也認了!求您去請申城最好的大夫來救我哥!!」
花想容苦笑了一聲,輕輕將百裡傑扶了起來:
「小弟弟,剛剛離開那位,就是這申城最好的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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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傑神色一怔,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花想容趕忙出言安撫道:
「你莫要著急,你哥這是修行上的問題,尋常大夫對付不了,不過你放心,我已將此事告知了二爺,二爺已安排了人,算算時間,很快就該到了……」
正說話間,門外傳來了一聲高喊:
「花供奉!二爺請的田大師到了!!」
花想容俏臉一喜,連忙迎了出去:
「快請!快請田大師進來!!」
不多時,花想容帶著一個老頭走了進來。
那老頭約莫花甲之年,身上穿著一件牛皮圍裙,眼神銳利如鷹。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個年輕學徒,每個學徒都背著一個沉重黑色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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