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但等高宇自己承認的時候，有些不知所措。
“你當時狀態不好。”他隻能機械地重複道。
王泉看了高宇一會兒，抿了抿唇，從床上坐起來。
睡得太久了，頭有點暈。
“幾點了？”王泉問。
高宇手伸到旁邊去，把手機摸過來，“淩晨六點。”
王泉愣了愣，他竟然睡了那麼久。
“餓不餓？”高宇問。
王泉搖了搖頭。
“我的相冊呢？”
完蛋，相冊沒拿上來，還在車上。
“在車上，我去給你拿。”高宇連忙從床上爬起來。
那本相冊應該對王泉很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專門去家裡拿。
等王泉回神的時候，高宇已經走出了房門。
他剛剛也隻是順嘴問一句，對他來說，那本相冊不過是一個死物。
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他從床上下來，高宇應該是把他直接抱到這裡來的，沒有拖鞋，他赤著腳踩在地麵上。
很冰。
往外走，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高宇正好推門進來，手上拿著那本相冊，看到王泉，皺起眉：“怎麼下來了？”
他彎腰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拖鞋，走到王泉身邊，把拖鞋放在他的腳邊，再把相冊遞給他。
高宇滿頭都是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著急，王泉有些疑惑，“你怎麼流這麼多汗。”
高宇隨手擦了擦，“熱。”
王泉把相冊放在一邊，看著高宇，什麼也沒說。
從醫院出來開始，王泉就有了明顯的變化，他的話變少了，眼神也變得有些獃滯。
高宇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的腦子裡不斷地閃回冉青峰的話，但王泉的一生已經夠苦了，他不想逼迫王泉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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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王泉的身邊坐下，過了很久，才說：“你不想活了，是嗎？”
聽到這話，王泉沒有驚訝，也沒有任何反應，他隻是呆在那，過了一會兒，很緩慢地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他現在很痛苦，活到現在，他唯一的心願就是讓母親活著，僅僅隻是活著。
現在他覺得，活著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如果活著真的很痛苦。
為什麼不能選擇離開。
如果高宇當時沒有跟著他，沒有把他打暈，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他轉頭，看著高宇的眼睛。
像是在等他說話，王泉的眼睛像是在說：沒錯，我不想活了。
高宇躲開了王泉的視線，靠在沙發上，擡頭看著天花闆。沉默了很久。
“你走了，我怎麼辦？”高宇輕聲說。
聽到高宇的話，王泉的心裡沒有什麼波動。
他覺得自己和高宇完全沒有到這種程度，他也不知道高宇為什麼要裝作那麼在乎自己。
他知道的，高宇沒有那麼在乎。
高宇如果真的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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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會在自己害怕的發抖，不停求饒的時候，還不斷的欺負自己，不顧自己的感受，侵入他。
高宇如果真的在乎。
就不會故意給他施壓，讓他做不想做的事。
他沒有那麼在乎。
王泉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現在要裝作那麼在乎，可能是祁葉林授意的，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可是，他真的有些累了，真的累了。
他想告訴高宇，不用再逢場作戲，不用再裝了。
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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