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腳下的地磚裂到茶幾邊，桌上的水杯滾落地麵，碎片散了一地。
她掃過客廳，目光停在落地窗上。
門口有葉知微守著，沙發後有陸雲舟，二樓樓梯口暫時空著。
隻要撞破玻璃，她就能跳進院子。
莉莉絲腳掌一轉，身形朝落地窗衝去。
「陸雲舟，你等著，白景川會把你身邊的人一個個剁碎！」
她話音剛落，二樓傳來衣料摩擦聲。
白晚棠從欄杆上翻身躍下，落地時踩碎一塊地磚，正好擋在她和窗戶之間。
莉莉絲腳步一頓，手裡銀色皮包甩向白晚棠，右手同時探向腰側。
皮包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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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短刃從裡麵彈出，寒光貼著白晚棠的麵門劃過。
白晚棠偏頭躲開，手掌扣住莉莉絲的手腕。
第一招，借力回拽。
莉莉絲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被拖回客廳，短刃脫手落地。
她咬牙運轉罡氣，肩膀撞向白晚棠。
白晚棠抬膝頂在她腹部。
第二招，莉莉絲彎下腰，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身上的罡氣散了大半。
白晚棠抓住她的衣領，帶著她轉了半圈，右腿掃過她的膝彎。
第三招落下。
莉莉絲單膝砸在地上，骨頭承受不住力道，膝蓋當場扭成怪異的角度。
她的手掌撐住地麵，剛想起身，白晚棠已經踩住她的後背。
莉莉絲吐出一口血，另一條腿還在掙紮。
白晚棠抬腳落下。
哢的一聲。
莉莉絲的另一邊膝蓋也斷了。
她趴在血水裡，雙手抓著地毯，指甲劃出幾道白痕。
葉知微站在門邊，手裡的短刃垂著血珠。
她看著莉莉絲，眼神裡沒有半點同情。
幾年前，灰塔的人追殺鴉羽小隊。
她們被逼進山穀，隊友一個個倒下，白晚棠也被抓走，關在地下倉庫裡受儘折磨。
那段日子，灰塔每一個人的臉，白晚棠都記得。
莉莉絲撐起上半身，頭髮散在臉側，嘴裡全是血腥味。
「白晚棠，你敢殺我？」
她咬緊牙關，聲音嘶啞。
「我背後站著白景川，灰塔還有二十七個人。他們手裡有槍，有炸藥，你們護不住所有人！」
白晚棠的鞋底壓在她肩胛上，身體沒有動。
莉莉絲扯著嘴角，又罵了起來。
「你們這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靠一個陸雲舟撐場麵，真以為能和九爺鬥？等白景川出手，鳳千儀、葉初然、蘇清婉，一個都跑不了！」
葉知微握緊刀柄，腳下往前邁了一步。
陸雲舟伸手攔住她。
他重新坐回沙發，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火光映在他臉上，煙氣從鼻間散開。
莉莉絲抬頭盯著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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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舟，你現在放我走，我還能替你說幾句好話。你要是殺了我，今晚過後，盛安會有很多人給我陪葬。」
陸雲舟夾著煙，視線落在她身上。
「殺。」
隻有一個字。
白晚棠腳下用力。
莉莉絲雙手撐地，身體向前爬出半尺，脖頸已經被鞋麵壓住。
她還想開口，頸骨先斷了。
掙紮停下。
客廳裡剩下電視遊戲的重複音樂，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葉知微走到漢斯身旁，彎腰撿起那把軍刀，順手在屍體衣服上擦去血跡。
白晚棠收回腳，蹲在莉莉絲旁邊，從外套內袋取出一隻細長玻璃瓶。
瓶子隻有拇指粗，裡麵裝著半透明液體。
液體貼著瓶壁晃動，顏色很淺，靠近瓶底的位置壓著一枚黑色羽紋。
陸雲舟抬眼看過去。
「鴉羽的東西？」
白晚棠拔開瓶塞，眼神落在地上三具屍體上。
「清場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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