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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是黑暗籠罩，麵前是一雙璧人。
裴延突然被一種躁鬱所吞沒。
他的王妃，在別人身側。
“就是你們的船撞了我們？”裴梨率先開口，她添了個遮麵，看不清容顏。
“抱歉。”賀辭沉默，拉著沈樅就要走。
撞上男女主能有什麼好事啊！
更何況沈樅剛剛脫離劇情，現在顧及降成和她一個級別的炮灰了！
裴梨似乎很沉迷這種尋常的扮演，她嘟著嘴一跺腳，嗓音甜軟，“一個抱歉就了事了？”
“沒看見我夫君都被你嚇壞了，話都不肯說了嗎？”
透過麵具的窟窿，沈樅望向賀辭，意味明顯。
這就是你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賀辭惡狠狠瞪回去。
滾！又沒說她選了裴延！
沈樅燦然綻開笑顏，半張麵具仍擋不住他的俊美。
“夫人莫怪，我家姑娘今夜被蠅營狗苟之徒擾得心煩，這才忘了分寸。”
他後退半步，扮做賀辭的小廝，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這錠銀子就當做賠償，莫擾了夫人和老爺的雅興。”
他生的好看，說話又甜，裴梨戲做不下去，嬌俏的跳過船，拾起他掌心的銀子嗔怪道。
“這回就饒了你們。”
她轉過頭，帶著香氣的頭紗掃過沈樅的鼻尖，惹得他大大打了個噴嚏。
裴梨笑的花枝亂顫，捏著銀子逗裴延，“夫君你看，我也能賺銀子了。”
“殿下慎言。”裴延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裴梨的身子微頓，笑容僵在嘴角，“夫......夫君？”
“我已有妻室。”那雙眸子帶著冷意，幽幽望過來，問賀辭，“姑娘臉色不佳，是否是今夜風大，著涼了。”
天色將明，夜間的風愈發大了。
裴延的眸子漆黑似深譚，冷白的膚色接近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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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像一尊不入凡俗的佛像。
隻是那佛心裡充滿了殺念。
他在等著賀辭回話。
賀辭慢吞吞地開口：“不冷。”
不冷個鬼！
她先前救人熱了一身汗，現下風一吹，走路都有些打擺子。
沈樅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麼。
裴梨被裴延下了麵子，氣鼓鼓的躲回了船艙，等裴延去哄。
賀辭指了指裴梨的背影，“不去哄哄？”
裴延一點點將腕子上的舊衣帶扯下，細細疊好攥在手裡，“不用。”
今夜能來接她已是極限，裴延不想再多費心思。
二人相對無言，賀辭肩頭一沉，被人披了件大氅。
“夜風陰寒，你從前掉過雪洞，不可逞強。”
沈樅不知從哪掏出個湯婆子，也一同塞給賀辭。
他細細碎碎，念叨著賀辭從前的習慣。
有些依舊，有些賀辭已經改掉了。
裴延麵沉如水，心慢慢沉底。
他們的過去太多了，多的讓人心煩。
裴延也披著大氅，黑羽之下，手腕翻飛。
刹那間，船頭的火爐突然倒地，火炭滾落，火勢四起。
船艙中有煮魚用的炭火，連同點燈的火油，刹那間被點燃焚燒。
火勢衝天，相鄰的兩隻船都陷入火海。
裴延麵無表情，眉眼深邃，被火光的陰影反複舔舐。
身後，無人在意的角落，裴梨被趕來的暗衛帶離現場。
賀辭立於船頭，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
裴延在麵前，沈樅在身後。
裴延行動不便，賀辭救人的本能占了上風，她向前走了兩步，恰逢燃燒殆儘的船柱倒塌。
濺起的火花一閃，擋住了她的去路，灼的她淚眼汪汪。
裴延瞳孔驟然緊縮，見她無恙，又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隻是。
火光躍動，身後傳來撲通一聲，竟是沈樅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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