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將方才在走廊上發生的事,簡要與楚寧講述了一遍。
楚寧聽罷,長鬆一口氣,暗自嘀咕道:
「不是採花賊就好……」
「楚兄,你說什麼?」
江潮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
採花賊?什麼採花賊?哪兒來的採花賊?這事兒和採花賊有何關係?
鬥笠之下的少女,一時間頗有些臉熱,先前太過緊張,竟是不小心將心中擔憂之事,給說漏了嘴。
「咳……」
乾咳一聲,少女努力維持著鎮定,她壓了壓鬥笠邊緣,側身對著江潮,悶聲催促道:
「沒什麼,江兄,此地如此危險,不如我們這就離去吧!」
江潮不知對方的想法,不過他此刻也沒太多心情理會對方,方才那東西給他的感覺,實在太過詭異,以至於江潮此刻依舊在猜測那黑袍之下的東西,究竟是何物,為何獨獨盯上了他們,而不是其他人。
故而,在麵對楚寧這番話時,少年想也不想的隨口說道:
「暫時應當是沒什麼事了,且方才的動靜鬨得那麼大,想必客棧裡的其他客人,也都被驚醒了,咱們先等等看,看看這家客棧的掌櫃,對此事是何態度。」
江湖上有不少關於鬼神之流的傳聞,可事實證明,許多類似的傳聞,到最後被人揭露出來,其實真相大多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搞出來的障眼法,故弄玄虛的把戲。
其目的,無非是通過障眼法來混淆視聽,製造恐慌,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利益的一種卑劣手段罷了。
江潮原本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
但等他真正經歷過這種事情之後,方才發現,他原本無神論的內心,開始有點動搖了。
聯想到青州城外數百裡的那座神秘山穀,江潮心中隱隱覺得,這世界似乎與他原本認知中的不太一樣。
難不成,這世界真有鬼神之流?
否則方才那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如今仔細回想起來,無論如何氣味,亦或者是接觸後的觸感,那東西都不像是活物,更像是一具經人煉製過之後,能行動自如的死屍……
不過,這些話,江潮自然不會說出來。
一方麵,是因為他這個猜想太過駭人,另一方麵,與他同處一室的這位「楚留香」,乃是一個年輕不大,且愛幻想的女子,這番猜想說出來,對方幫不到忙不說,反而還可能會嚇到她。
一個採花賊的名頭,就能將對方嚇得想要奪窗逃走,若是他一五一十告知對方實情,那原本在門外窺視他們的極有可能不是活人,乃是一具殭屍旱魃之類傳說中的怪物……
江潮都不敢想,這位楚姑娘,聽到後的反應,會是如何。
總之,絕無可能保持冷靜。
見江潮拒絕,楚寧儘管心中隱隱不安,卻也沒有再度開口勸說。
不過袖中隱藏的暗器,此刻卻已經握在手中,少女隨時準備出手。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一炷香過去。
可門外依舊沒什麼動靜,仿佛方才在走廊上發生的那一切,隻是兩人同時陷入的一場幻覺。
整座客棧的其他人,並未受到影響。
江潮皺了皺眉,「不對,事情不太對!」
楚寧聞言打了個冷顫,
「什,什麼?」
「太安靜了。」
江潮神情略顯凝重,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原本皎潔的月光,此刻已被一片烏雲遮住。
滿天星辰,也是不見了蹤跡。
他方才是從窗戶出去的,以最快的速度繞過客棧後院,從走廊一側的窗戶翻了進來,打了那個暗中窺探他們的存在一個措手不及。
此刻回憶起那時的情形,江潮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當時外麵的月光明亮,他施展輕功身法之時,固然速度極快,卻不應該沒有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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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月光的照曜之下,怎麼可能會沒有影子?
如果當時沒有影子……
那他的影子,究竟去了哪裡?
江潮下意識低頭,看向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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