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麵是黃金百兩,還有幾枚稀世玉佩,你立刻喬裝打扮,潛入皇宮,務必買通棲鳳宮的宮人,將消息傳遞給玉寧公主。記住,此事凶險萬分,一旦暴露,不僅你我性命難保,整個鄭府都會被株連,你務必小心行事!”鄭忠接過錦盒,重重叩首:“老爺放心,奴才就是拚了這條命,也必定將消息傳遞給公主,助老爺營救嚴將軍!”說罷,他便立刻退下,喬裝成尋常商販,帶著錦盒,悄悄從鄭府後門溜出,潛入了皇宮方向。
棲鳳宮內,燈火昏暗,隻有一盞羊角燈在殿中搖曳,映得殿內的陳設愈發淒涼。玉寧公主雙目失明,正枯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緊緊攥著一方繡著寒梅的絲帕,絲帕邊緣早已被摩挲得發白。這方絲帕是嚴焱當年在北疆戍邊時,親手為她采摘寒梅、一針一線繡成的,是她最珍貴的念想。自從得知嚴焱潛入京城後,她便日夜憂心,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日都坐在窗邊,盼著嚴焱的消息。如今雙目失明,世界陷入一片漆黑,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隻能憑借著一絲執念,默默等待,仿佛這樣,就能等到嚴焱平安歸來的消息。
“公主,公主。”一名老宮女悄悄走進殿內,神色慌張,壓低聲音喊道。這老宮女在棲鳳宮侍奉多年,對玉寧公主忠心耿耿,鄭則清的親信正是買通了她,才得以將消息傳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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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寧公主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是劉嬤嬤嗎?是不是嚴將軍有消息了?”
劉嬤嬤快步走到玉寧公主身邊,蹲下身,將鄭則清傳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當聽到嚴焱被打入死牢、手筋腳筋被挑斷、明日午時三刻將被斬首示眾的消息時,玉寧公主的嬌軀劇烈地顫抖起來,手中的絲帕“飄”落在地,臉上血色儘失,隻剩下一片慘白。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傳來,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裙擺上,染紅了一片錦緞,可她卻渾然不覺。心中的悲憤與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貝齒緊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緩緩鬆開,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一般,從牙縫中擠出:“好…好一個皇兄!好一個鳥儘弓藏,兔死狗烹!這冰冷的皇家血脈,這虛偽的榮華富貴,不認也罷!”
她摸索著抬起手,扯下頭上那支象征公主身份的赤金點翠鳳釵。這支鳳釵是她及笄時,先帝親自為她戴上的,是她身份與榮耀的象征。可如今,在她眼中,這鳳釵卻如同廢紙一般,充滿了諷刺。她將鳳釵塞到劉嬤嬤手中,語氣堅定地說道:“劉嬤嬤,你立刻將這支鳳釵拿去變賣,換成重金,交給鄭大人!告訴鄭大人,不惜一切代價,買通獄卒,我要知道嚴將軍在牢中的具體情形,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另外,速速去找劉明蒼先生和李逍先生,他們足智多謀,或許能想出營救嚴將軍的辦法!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救嚴將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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