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沒乾過。”
天快黑了，道北街的燈又亮了。麻稈站在楊樹底下，看著整條街正在慢慢地、一扇窗一扇窗地亮起來。他把兩把刀都從懷裡掏出來，一手一把，在路燈下並排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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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瘸子說過的話還在他耳朵裡轉——“我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他的敵人。但下次見麵，還能坐在同一張桌子對麵喝茶，還是得有人躺下？他不知道。
他把兩把刀都插回懷裡，轉身朝鑫海洗浴的方向走去。二虎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亮起來的道北街上，背影像兩根釘在路麵上移動的釘子。街口的楊樹被風吹得枝丫吱嘎響了一聲，又不動了。遠處有一扇窗戶亮著燈，燈下坐著一個人，正低頭用一根針挑著手掌裡紮進去的一根木刺。
能忍的時候忍，忍不住的時候別猶豫。今天他忍住了。但下一次，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忍。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到那兩把刀。一把冷的，一把溫的，左邊那把還帶著他整個下午的體溫，右邊那把已經涼透了，像剛被人從冰窖裡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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