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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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夜市打著麻稈的名號收保護費。
夜市在鐵鋒區與建華區交界的那條街上，晚上擺攤的多，賣烤串的、賣小吃的、賣衣服鞋襪的，幾十個攤子擠在一起，燈串拉了一整條街，晚上亮起來像一條趴在地上的火龍。
誰在那塊兒收錢，誰就有進賬。以前沒人管，後來麻稈占了道北和建華，那邊就成了沒人碰的空白地帶。
但有人碰了。一個叫“二賴子”的人，外號瘋狗，以前在孫瘸子那邊混過，後來被踢出來了，自己單乾。
他在夜市收了三天保護費，每家攤位每晚二十塊。不多，但積少成多。他還特意跟人說——“我是麻稈哥的人，這條街歸麻稈哥管，你們交錢就行。”三天後，消息傳到了道北街。
瘸子從夜市那邊收攤回來以後，直接來楊樹底下找麻稈。“有人在夜市打你的名號收錢，一個叫瘋狗的，以前是孫瘸子的人，現在自己單乾。他說他是你的人。”麻稈把煙掐了，沒有問瘋狗是誰。“他收了幾天？”“三天。”瘸子把錘子換到另一隻手裡，“夜市那邊的攤販不敢不交，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跟你有關係。”
麻稈站起來，沒說話。二虎從旁邊走過來，吊著胳膊，“哥，我跟你去。”麻稈說：“你留著。”然後朝夜市的方向走去。
夜市亮著燈，人來人往。烤串的煙升起來，在燈光下像一層薄霧。麻稈順著攤位走，沒有停，他在看，看哪個攤位的老板看見他時眼神不對。走到街中段的時候，一個賣烤串的老板看見他，手裡翻轉肉串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往攤位底下看了一眼——那裡放著一個小鐵盒。麻稈走到他麵前，蹲下來。“他今天來過了？”烤串老板的手攥著鐵簽子，沒敢動。“來……來過了。收了二十。”麻稈站起來，“他說明天還來？”“他說天天來。”
麻稈沒有繼續問，繼續往前走。走完一整條夜市街，他大概知道了三件事——瘋狗每天天黑之後來，獨來獨往，走得很急，收了錢就走，不多停留；他確實是打著麻稈的名號收的，每次都強調自己是麻稈的人；攤販們不敢不給。
第二天晚上，麻稈提前到了夜市。他沒有站在街口，而是找了一家烤串攤，在後麵的塑料凳上坐了下來。
烤串老板認出他了，想說話，麻稈搖了搖頭。他坐在那裡，不僅能看到整條夜市街的入口，也能看到每一個攤位。
烤串的老板把肉串給他烤了一盤，放在他旁邊的塑料凳子上，沒敢收錢。麻稈拿起一串，慢慢嚼著。
天黑透了以後，夜市街口來了一個人。瘦高個，穿著一件黑皮夾克，走路的時候兩隻手插在兜裡，步子很快。
他走到第一家攤位前麵，停下來，說了幾句話，攤主遞給他幾張錢，他收了繼續走。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速度很快，像在趕時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到他收到第五家的時候，麻稈從烤串攤後麵站起來，穿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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