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孫瘸子的最後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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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是跑著來的。
從建華區一路跑到道北街口，呼出的白氣糊了一臉。
他彎著腰喘了兩口氣，手撐著膝蓋，嗓子眼發緊。
“哥，孫瘸子買了一輛車。拉了一車人。今晚要來堵你。”
麻稈蹲在楊樹底下，正在擦那把舊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走了兩趟。他手裡的動作沒有停，問了一句：“消息準？”
“準。開車的以前跟我一個監室，剛放出來，孫瘸子雇了他。他托人帶話，說孫瘸子今晚會帶十來個人，從龍沙區過來，在道北街口等你下班。”二虎把一口氣喘勻了，“他說領頭的是孫瘸子本人。今晚他自己來。”
麻稈把刀翻了個麵，用拇指試了一下刀刃。
“多少人？”
“說是十來個，可能更多。”麻稈站起來，把刀合上，揣進懷裡。
“你呢？”二虎說：“我沒打過架，但我能認路。
那些人在哪落腳、車停在哪條巷子、從哪邊過來，我都摸清了。”麻稈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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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帶很多人。瘸子、二虎、趙東、小偉，加上麻稈自己，五個人。
五把家夥。麻稈讓瘸子守在道北街口，讓小偉守在建華區那邊的巷口，讓趙東守在洗浴中心廢墟旁邊的圍牆後麵。
他自己帶著二虎，蹲在楊樹底下對麵那棟樓的陰影裡。
天黑透了。
路燈亮著，光昏黃，照在道北街口的雪地上，泛著薄薄的光。
楊樹底下沒有人，修鞋攤收了，小賣部關了，理發店拉下了卷簾門。
整條道北街像一口被扣住的鍋，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火車壓鐵軌的聲音，聲音傳到這裡已經變了形，像從很遠的地方掉下來的一截東西。
九點一刻。
一輛白色麵包車從龍沙區方向開過來，車速不快，沒有開車燈，像一團移動的暗影，正沿著街麵緩緩向街口靠攏。
它在道北街口停下來，沒有熄火。車身微微晃了一下，像裡麵有人在動，又像隻是引擎在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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