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省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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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劉局長帶來的。
那天下午，麻稈正在洗浴中心工地看工人貼瓷磚。
劉工頭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把橡膠錘，正往牆麵上敲最後幾塊磚。一個人從門口走進來，穿著便服，走路的步伐和普通人不一樣，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在量地麵的水平度。
“麻稈，出來一下。”
麻稈放下手裡的瓷磚，轉身走了出去。洗浴中心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色夾克，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圍巾的一角掖在衣領裡。麻稈認出了他，是劉局長的一個手下，姓周，上次飯局坐在門口那桌。
周警官把圍巾往下拉了拉，“劉局讓我帶句話給你。省裡有人點你了，說你最近在齊齊哈爾動靜太大。”
麻稈沒有說話。
“不隻一個人點，是有人在會上提了你的名字。說你‘擴張太快’，讓下麵的注意一下。劉局讓你緩一緩，先把手裡現有的盤子穩住，別往外擴了。”
周警官說完，轉身走了。
麻稈站在洗浴中心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塊瓷磚。瓷磚邊緣的釉麵被他的手指攥得發燙，他低頭看了一眼，瓷磚是白色的，上麵有一條淺灰色的紋路，像是沒燒勻。他把它放回旁邊的瓷磚堆上，轉身走進工地。
劉工頭抬頭看他，“誰啊？”
“沒事。”
麻稈蹲下來，把那塊缺角的瓷磚從堆裡撿起來，放在一邊。拿起另一塊，對齊，往下壓。
當天晚上，麻稈去了道北街口。
楊樹底下空著，風不大。他蹲在樹根旁邊，把那把舊刀從懷裡掏出來，翻了個麵。刀刃上的缺口已經被磨平了，整把刀光滑得像剛從油裡撈出來。
二虎蹲在他旁邊，“哥，怎麼了？”
麻稈說：“省裡有人在看我。”
二虎沉默了一會兒。“那怎麼辦？”
“趙副局說，讓我緩一緩。”
二虎沒有再問。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建華區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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