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倚老賣老打法，怒懟張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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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授看到微信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批改論文。
他點開視頻鏈接。
看了三秒，手裡的紅筆停了。
看了十秒，紅筆掉在桌上。
看了三十秒，他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又從頭看了一遍。
視頻裡那隻渾身骨甲的巨獸正在院子裡溜達，每走一步地麵都在抖，背上的骨刺在路燈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張教授的手在抖。
他拿起手機給陳明哲發了條語音，聲音又乾又啞：“這個視頻……是同一條狗？之前那條粉碎性骨折的？”
“是，老師，全程直播，八千人看著，沒切過鏡頭。”
張教授沒回話。
他把視頻又看了一遍。
然後關掉手機，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這是造假。
必須是造假。
因為如果這不是造假，那他張守正四十年的學術生涯就是個笑話。
他親手開除的那個學生，做出了他窮儘一輩子都理解不了的東西。
這不可能。
所以這一定是假的。
……
第二天上午。
顧言照常開播。
在線人數直接從零蹦到了一萬二。
黑虎變異的視頻昨晚在各大平台瘋傳，熱搜掛了一整夜沒下來，標簽是“警犬注射不明液體後變異”。
顧言坐在鏡頭前，穿著他那件萬年不變的褪色老頭衫，端著保溫杯，表情平靜得跟去菜市場買蔥一樣。
“各位好，今天繼續營業。”
彈幕瞬間鋪滿屏幕。
【路人網友】：來了來了，變異犬那個瘋子！
【好奇寶】：主播，那條狗現在怎麼樣了？恢複了沒？
【吃瓜老哥】：昨晚熱搜我刷了一夜沒睡，就等你開播！
【新來的】：？有人給我科普一下這直播間啥情況？
顧言喝了口枸杞水，正準備回答。
彈幕區突然彈出一條紅色高亮。
不是普通的紅色高亮。
是那種花了大價錢才能發出來的置頂彈幕，在屏幕正中間停留十秒那種。
【大夏理工張守正（實名認證）】：顧言，收手吧，你的把戲騙得了普通人，騙不了學術界。
直播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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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老哥】：？張守正？那個大夏理工的博導？
【醫學生路人】：不是吧，這位是真人啊，實名認證的！
【路人甲】：主播的前導師親自下場了？
顧言掃了一眼那條彈幕，嘴角都沒動一下，繼續喝水。
第二條紅色高亮彈幕彈出來了。
【大夏理工張守正（實名認證）】：細胞的快速增殖必然伴隨端粒的急劇縮短，這隻狗活不過一天！
【大夏理工張守正（實名認證）】：你這是虐待動物！嘩眾取寵！
【大夏理工張守正（實名認證）】：所有看直播的人聽好了，這個人用的是障眼法，配合團隊造假！
……
十條紅色高亮彈幕，在一分鐘之內刷滿了整個屏幕，每一條都頂在直播間正中央，把其他彈幕全部壓了下去。
【大夏理工張守正（實名認證）】：顧言！你就是學術界的毒瘤！
直播間一萬多人集體看傻了。
【吃瓜老哥】：好家夥，一口氣刷了十條紅色高亮，這得花多少錢？
【路人甲】：教授這是急眼了啊。
【醫學生路人】：張守正可是大夏理工生科院的二把手，他親自下場打假，這事大了。
【新來的】：完了吧？正主來了，主播要翻車了吧？
【明哲粉絲】：張教授出馬，一個頂倆，這下騙子跑不掉了！
顧言把保溫杯放下。
他看著屏幕上那十條紅彤彤的彈幕，歪了歪腦袋。
然後開口了。
“張老頭。”
直播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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